酒楼里又是一阵议论声。
眼见着大好的形势被这个小女娃瞬间扭转,首领明显不高兴了,于是下面人代他开口:
“我主仁慈,为何不信?”
“既然仁慈,为何容不得他人不信?”
朗朗两句,姜仲元感到众人的目光都在往自己身上聚集,那热烈的眼神快要灼伤她,但她依旧高挺起头,言之凿凿:
“姜家因现掌门管理的当步步高升;荣家后起之秀比比皆是!”
声音清脆响亮,言之凿凿。
站在她身后的荣耀听见这句话后,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感动还是满意的叹息。
“哼!”
首领重重的拍了两下手,原本四散在酒楼里的彩衣都聚集在他身后,像是要形成阵法。
见状,原本隐匿在人群中的林掌事和陆行舟再也坐不住了,都起身来到了她身旁。
白少爷原本混浊的眼睛瞬间睁大,停下了手里的酒杯,仔细看了一下姜仲元,又转身看了一眼那几个彩衣,权衡之下,跑去彩衣首领面前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然后那个首领似乎是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后顿首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掌柜,一切损失,我们赔。”
林掌事说着,就把一锭银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原本还在屋子里的客人纷纷离开,老板也拿了银子就跑,呼吸之间就只剩下了对峙的两方。
两个弹指间,对面流光溢彩眼花缭乱,分不清是什么灵脉的几个彩衣就祭出来一把长剑,拱手奉给首领。
林掌事一掏袖口,指缝间就夹上了种子,但是还未落地,她还在等对面的动作。
首领拿下长剑,剑锋直指姜仲元。
陆行舟也不遑多让,不知道他从哪运功,一阵叮叮当当之后,竟然掏出来一把横刀给姜仲元防身,且看款式,正事荣耀送的那柄。
一阵微风拂过,几寸沙土滚到了林掌事的脚边。
横刀在手,她总归是有了几分底气。
林掌事面沉如水,一轮青翠的月亮从她脚下升起,看圆缺程度,竟然也已接近满月。
这个肯定是真的!
姜仲元顿时信心大增,因为在这轮月亮升起来时,她听见了陆行舟难以自抑的痛苦呻吟。
对面的人带着破布面具,真是可恶,看不见他们脸上的神情,姜仲元想。
首领先发制人,剑锋一甩,竟然掀起几道剑气,破开桌椅,直奔姜仲元面门而去。
“哗——”
姜仲元原本抬刀去顶,却没感觉到一丝伤害,反而看见了一地的落叶,她抬眼一看,竟然有几棵树木挡在了自己面前。
再仔细一看,林掌事指缝间的种子不见了,她脚边的沙土也不见了。
几颗种子落地生根,瞬间参天,硬生生帮姜仲元挡下了这一道剑气。
“去我主面前赔罪,此事便算了。”
纵使没有指名道姓,姜仲元也知道那人说的是自己。但是林掌事在身边,自己又是一个灵力免疫的体质,她决定沉默。
树木慢慢回缩,变成树苗大小,正好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首领身后的彩衣又散开来,两人奔向陆行舟,剩下的全都奔向了林掌事,首领则岿然不动,手向虚空一抓,作势来拿姜仲元。
灵族的法术可对我——不对!
姜仲元原本提刀站在树苗后,只消等待林掌事和陆行舟解决这些人便好,可是这个首领的法术竟然对她有用!她真的快被人提起来了!
情急之下,她用力把刀往酒楼地板上一插,自己则牢牢把住刀柄。
“狂妄小儿,蚍蜉撼树!”
首领说着,他整个人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连带着剩下几个彩衣,身形也变得虚幻了。
林掌事的心理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事必须赶快回去报给掌门!
想着,她心一横,双手向地面一抓,除了那些小树苗长大之外,连带着院里的草木也一并葳蕤,横七竖八地刺满了这间小酒楼。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草木定在原地。
然后,林掌事就看见,姜仲元单膝跪地,双手握刀;而首领的那把长剑,正悬在姜仲元头顶。
“收回。”
林掌事冷声道,一根荆棘也朝着首领颈处生长,然后停留在前半寸的位置。
“看起来,我们同样境地。”
首领并不担心。
“不一样。”
姜仲元开口。
然后,微微一阵风吹来,荆棘上的刺划破了首领了脖颈,可惜没有再深一寸。
是的,不一样,因为姜仲元身后还有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