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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荣耀细细地品味着祖母刚才说的话,他眛下了两句没对姜仲元说出口。
一句是:“你可想再未来娶瑶瑶?”
一句是:“她可愿意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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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姜仲元起了个大早,她知道婆婆一定会早起给他们准备早餐,再备好路上吃的用的东西,等他们启程。
奇怪的是,今日她的早餐都快吃完了,也没见荣耀的影子;更奇怪的是,往日婆婆最重视行程,今日倒也不急着催荣耀起床。
她忍不住开口问婆婆怎么回事,婆婆露出来和昨晚一样意味深长的笑。
知道上马车前,荣耀才睡眼惺忪地出门,也不吃早饭,钻进马车里就是睡,睡过了晌午,姜仲元也不好打扰他,自己小心地吃些糕饼充饥。
荣耀耳边,响起“嘶嘶”的声音。
“瑶瑶,吃完糕饼不要玩油纸。”
荣耀半梦半醒说出这句话,转过头继续睡。
“我……”
“嘶嘶!”
“我不吃……”荣耀皱着眉,嘴里还在推辞。
“不是我,哥,我早吃完了。”
姜仲元忍不住小声反驳,轻轻推了一下他,双眼奋力睁开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大半个身子靠在了姜仲元身上,脑袋半埋在她肩头,只需稍稍侧脸,就能看见她小巧的耳垂。
“嘶嘶!”
两人寻着声音的方位看去,只看见了一条细黑的信子。
姜仲元来不及多想,拔下发簪一掷,没中,尖端处插进木板。
嘶嘶声暂停了几个弹指,似乎是在分辨现在是不是一个进攻的好时候。下一个呼吸未结束,一颗三角形的脑袋,悄然出现在马车门口的角落缝隙里。
荣耀此刻睡意全无,马车内霎时风起,两侧窗帘顺风而动,搅乱了气息,那条蛇只能不断吐信子来分辨两人的位置。
可是,车里又不只是风动。
“咚!”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姜仲元得手了。头上的发簪正好插入蛇颈,钉死在原地不断扭动,半晌后,没了生息。
姜仲元壮起胆子上前查看,刚一掀开车帘,只见还有半条蛇挂在车横杆上,应当是爬升一半时不慎丧生在马蹄下。
“奇了怪了,竟然又是蛇?”
姜仲元心有余悸,连忙退回马车里。
“还有?”
“对,有两条,暂时没看见其他新的。”
看着一旁皱着眉的荣耀,忍不住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害怕。
“我没事,不是害怕。”荣耀反握住姜仲元的手,出言解释:
“只是觉得奇怪,现在已经接近深秋,便是蛇,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活动,更别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官道上,来来往往全是车马行人,稍有不慎命就没了,这两条蛇出现的根本不符合常理。”
“是兽族嘛,也正常。”姜仲元大条一些,道:“我之前看过一些书,上头讲蛇又瞎又笨,或许单纯的走错了?”
“总之古怪得很,先找个地方歇一下,把车里车外都检查一遍,反正九川带出来的马,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说来也桥,两人刚落脚一架医馆,想去寻些雄黄驱蛇,转眼就看见医馆对面的酒楼里,有几个打扮眼熟的“彩蝶”。
“这些传道的,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各种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出来收保护费来了。”
姜仲元撇撇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雄黄,然后把头转过去,对于看见这些彩衣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人族里各种教会也多,怎么不见你这样义愤填膺啊?”
荣耀看着一脸不屑的姜仲元,好奇地问。
是了,自打通西域以来,各种教义就在人族土地上到处开花,连带着九川也遇到了不少了影响。佛教道教自不必说,胡人、波斯人甚至是粟特人都去中原传教,大大小小的寺庙在人族拔地而起,隐隐有与苍穹比肩的架势。
“我只是想不明白,这是灵族和人族交界的地方,为何要来灵族传教?按照他们的道义上来讲,灵族不是最接近神仙的吗?有灵脉,有灵力,强大者甚至能呼风唤雨,这不就是神仙?灵族又为什么要信教?”
姜仲元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车上拿下来的米糕,慢慢嚼着,等着旁边的学徒算钱,半个脑袋靠在荣耀肩头,眯着眼睛道:
“人族信神佛,灵族也信,你说会不会住在上界的神魔两族也信?到底他们认为这世间需要多大的力量,多少的怜悯,方能过上他们口中那种日夜祷告的日子?”
他们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唱经声霎起,接着几轮明月就从脚下升腾,围观者发出阵阵赞叹。
“啧,着幻术在哪学的?我印象里只见过一次。”
“万一他们真是满月境的高人呢?”
“我姐说了啊,目前天下还没有满月界的,她肯定不会骗我。”
姜仲元言之凿凿,服了钱之后,刚想离开,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熟人。
哦不,还两个。
姜仲元指给荣耀看:
“我姐的亲爹,和她给我找的爹,竟然都在。”
荣耀顺着看过去,看见了白家少爷和陆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