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心急如焚,蹙眉望着宝宝,在想如何救出人。
宝宝拼命摇头,不可以,阿姐不可以来,会很危险。
乐游焦急:“二哥,我和宝宝交换,我来做你的人质!”
太子不屑:“孤,只要楚鸢!”
“好!”
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楚鸢纵马从侧面飞奔而来。
“宝宝,别怕!”
还未到跟前,楚鸢已然极速下马,毫不犹豫走向太子:“我来了,放了宝宝!”
“不要!”
“阿鸢!”
陆执和乐游异口同声,而楚鸢只是背身抬手止住他们。
她绝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一个亲人的离世,她这辈子无法再忍受离别。再来一次,那和要她的命有何区别,
只是,宝宝怎么会在太子手中,那祖母呢?楚鸢看见宝宝身上属于乐游的衣服,转瞬就想明白了,这个小傻瓜,一定是去太极殿换出了乐游,难怪乐游离开这么久了也无人发现。
似乎预料到了失败,太子仰头看了一眼霞光,漫天红霞彷佛在送别他的归路,他轻笑了一声,神色中是无比的落寞:
“楚鸢,陪孤一起死吧!”
楚鸢已经走到宝宝身前,巡防卫忌惮陆执,没有动粗,楚鸢抬手捏住太子架在宝宝脖子上的刀刃,缓缓移向自己:
“轩辕承邸,你知道的,我一直有这种能力,能绝处逢生,放了宝宝,我做你的身前身。”
太子默然的看着她,忽的突然抽回长刀,猝不及防刺向了宝宝。
楚鸢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人搂入怀中护住,挡在了宝宝身前。
利刃刺破血肉的触感却没有来到,那把横刀,在距离楚鸢后背心脏的方向一寸处,停下了。
楚鸢眉眼轻展,在宝宝耳边小声:“宝宝,去兄长那里,别怕,宝宝最坚强了。”
她把人往前一推,惊惧到极致的女孩却记得阿姐的话,拼命的跑向陆执的方向。
夕阳下那么娇小一个。
楚鸢狠狠瞪了乐游一眼。
他竟敢,让宝宝代替他留在太极殿,那里那么黑,到处倒是老鼠,宝宝肯定怕极了。
楚鸢很快被捆缚了起来。
太子弯腰一捞,单手搂了她的腰身直接将人抱上了马坐在自己身前,俯耳低声:
“你又一次让孤另眼相看了,竟然能逃出重兵把守的东宫,那么,孤现在要见父皇,你能做到吧?”
楚鸢颔首:“当然!”
哪怕太子不提,她也要这么做!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不是吗?
楚鸢望向站在虎卫中的陆瑾,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默契的朝着对方颔首。
楚鸢朗声:“乐游,陆执,让虎卫和龙辰卫让开,殿下,要去见天子!”
随着人群散开,紫宸殿逐渐展露在眼前,太子纵马带着身后的巡防卫向前而去,虎卫和龙辰卫退开到了两侧,警惕的看着巡防卫的人朝着紫宸殿涌了过去。
陆执一把将还要往前冲的萧邵拉了回来:“好好待着!”
楚鸢望着越来越近的紫宸殿,最后一次,对他攻心:
“殿下……”
“楚鸢,我有字,知晏,只是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楚鸢浅声:“知晏!好名字,是天子赐的吗?”
“不!是洛国公赐的!”
楚鸢顿住,一时竟有些分神,也是这个空隙,太子的马已经到了紫宸殿门口。
陈坚没有犹豫,亲自带了人上前将门撞开,紫宸殿的守卫不多,更多的是内侍和宫女,破门而入的瞬间,先响起了内侍和宫女的尖叫声,辱骂声。
太子仿若未闻,驭马踏进殿内。
“陆执第一次在安南与你相见,便是这样踏马而入吗?”
楚鸢轻轻恩了一声。
夕阳在身后彻底堙灭,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
“知晏,你准备好面对他了吗?你的父亲,那个给你带来痛苦的人。”
“楚鸢,好好看着,我不是懦夫!”
太子翻身下马,顺手将楚鸢抱了下来,刀还在她脖子上。
皇座上,天子已然没有了怒意,将近一个月,他已经接受了儿子谋逆的事实,过了最开始的愤怒、不解、心痛,到了现在,只剩下杀意。
父子相见,两人都没有言语,皇帝身边只有数十个龙辰卫守护,若是此时太子动手,想来胜算很大。
但是……他身后不足千人,其他龙辰卫或是被魏延昭策反,或是被陆执截断,哪怕杀了皇帝,他也不可能再出得去这紫宸殿!
“父皇,多日不见,清瘦许多!”
皇帝阴沉沉的瞧着自己的这位好儿子:“你终究还是反了!”
“反了!也败了!”
太子累了,陈坚眼疾手快,亲自端了椅子来。
太子睨了一眼陈坚,拍了拍他的头:“跟着孤送死,甘心吗?”
陈□□起了胸膛:“末将的命是殿下给的,老母亲是殿下葬的,这条命便是殿下的!”
太子看向楚鸢:“能饶他一命吗?”
楚鸢默然。
陈娘子已死,楚鸢不可能放过陈坚。
上首的皇帝不耐烦了,带了怒意:“承邸,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
好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