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燕亲王也是,不好好管人,也揍一顿。
胡乱想了一阵,约莫不到两刻钟,燕亲王去而复返,走过来亲自扶起了楚鸢:
“父皇要见你,没事吧?”
楚鸢勾唇,马上告状:“刚才被两位小郎君拖拽,后背磕到了门槛,怕是伤到了,疼得很……”
燕亲王蹙眉左右看了一眼:“各自去领二十军棍!”
两人咬着压根:“是!”然后看向楚鸢:老狐狸!
楚鸢挑眉:嘿嘿!
燕亲王看着楚鸢:“能走吗?”
能不能都得自己走啊,难不成他抱自己过去?像什么样,搞不好天子再给她拖出去杀一遍。
“勉强吧!”但她也不想忍着。
燕亲王无奈,忽而俯身蹲在她前面:“我背你!”
楚鸢嘴角又抽了抽:“殿下,我没事!”
关了十年禁闭怎么还是这样没有长进啊,莽莽撞撞的。
两人并肩回了殿中,楚鸢趁着空隙问道:“给您介绍的那个娘子如何,看上没有?”
燕亲王无奈的白了她一眼:“生死攸关,还有闲心说这个?我看你刚才伤的就不够深。”
楚鸢戚了一声:“狗咬吕洞宾!”
,
楚鸢再一次跪在天子面前,旁边还站着燕亲王。
“承麟,你说,这事要怎么处理?”
燕亲王拱手弯腰:“父皇,儿臣今日已在殿上说过,陆执和永宁公主皆是为了安南百姓,顾煜身为安南大都督,竟然下令屠杀云落村一百一十二人,逼反了南宫商祁,本就该死!此事错就错在陆执和楚鸢不该瞒着父皇去安南,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燕亲王说完跪了下去替楚鸢求请。
楚鸢眼角瞧见他笔直的背影,轻轻的,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
燕亲王替陆府求请本不是意外之事,可皇帝此时正在气头,他这样不管不顾的求请,只会让皇帝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和陆清形成某种共识。
什么正义,什么百姓,眼前的这位帝王在乎吗?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坐稳这个皇位!
没有坐过那个位置,或者是没有肖想过那个位置的人,永远不会懂得那个位置的人怎么想。
好比燕亲王!
可是此刻,她需要燕亲王替她求情,不是为了让陆府被释放,陆府迟早都会被释放,毕竟城外的五万大军都不是吃素的。
陆府下狱,陆清和陆执手下的将领,陆府关系好的官员世家一个都未被牵连。
陆府,自然不会被诛九族。
至少,当下不会被满门诛杀。
但让天子失去冷静的机会,不多。
“只是瞒着?”皇帝的音调果然拔高:
“你昏了头了?”
手边的茶盏飞落下来,正正砸在了燕亲王身上,碎成了几瓣。
燕亲王跪得笔直,不卑不亢,亦不低头。
“她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蠢货!”皇帝怒喝,指着楚鸢。
“父皇,永宁公主已经降国,现在就是大夏的子民。”
皇帝扶额,对自己当年将他关了十年,没有立为太子感到庆幸。
“滚出去跪着!”
楚鸢眼角瞟了一眼燕亲王被茶盏砸到的手臂,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是她的命运了!
等到殿中只剩下她,皇帝冷硬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看到这个蠢货,你很开心吧?”
楚鸢摇头:“燕亲王是好人,陛下,一生能有这样的儿子,是每一位父亲梦寐以求的,陛下何必自苦,有些儿子承袭权位,有些儿子疼惜父亲,陛下很圆满。”
她是真心说这话,皇帝确实算圆满了。
但,也带了目的。
皇帝啊皇帝,大皇子是好儿子,三皇子是好儿子,连同那个被除去了封号连几皇子都不知道的洛贵妃的长子,也是好儿子。
现在,你知道你的后宫哪里出问题了吧?
“楚鸢,朕给你一个机会,让陆清和陆执交出兵权,朕,就放了陆家。”
起初,皇帝要求,楚鸢让燕亲王重拾信心。
楚鸢做到了,燕亲王接受了龙辰卫统领之职。
后来,皇帝要求,让燕亲王有参政之志。
楚鸢又做到了,现在朝局已经是太子与燕亲王互相对峙的状态。
现在,皇帝要求,让陆家交出兵权。
楚鸢俯首称臣:“是,陛下!”
“陛下,臣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十日!”
“是!”
她应声,头抵在地上,心底像是彻底绽放。
陛下啊,十日,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