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蹙眉。
太子眸光晦暗,似是忍了巨大的怒意。
突然,他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楚鸢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楚鸢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侧,唇中咸腥,齿间溢出鲜血。
“贱人!”
“你果然与陆执有染!”
“呵……”
思绪回转,楚鸢冷呵了一声,慢悠悠起身将衣襟穿戴齐整,掩住了衣衫下与陆执欢爱时因忘情留的齿痕。
左脸火辣辣的疼。
“看来,昭阳公主的信到了长安!”
哪怕如此,她的声音仍旧平静得可怕。
司马云深啊司马云深……做得漂亮!
太子却猛然朝前一把掐住了楚鸢的脖颈,力道之大,楚鸢立时便觉得胸闷气短。
“你竟敢背着孤与别的男人苟合!”
这话说得真难听。
楚鸢不欲再刺激他,语气有些严肃的断断续续:“太子……便是这样杀的徐良娣吗?”
他一愣,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会杀了她的,手上的力下意识松了些,楚鸢趁机:
“殿下,我被下了欢药,我能如何?”
他眼带怀疑,手却松了。
并非她的谎言多么真,只是,他也不知怎么,就是下不去手。
“殿下,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楚鸢不再看他,从榻上起身,越过他坐在了椅子上,端端正正,不偏不倚,仿佛想堂堂正正迎接自己的死亡。
“也好,你我相识一场,恩怨纠葛,是非对错……你来送我走,算幸事吧……”
她背身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是无尽的疲惫。
那一声无奈的低头,却忽然让太子心底触动了一瞬,身如浮萍,不由自己的同病相怜。
“楚鸢,你太可怕了!”
他起身站在她身侧,仍旧微眯着眼审视,心底的怒意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个干净。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放在她面前,命令:
“喝了!”
“好!”她竟毫不犹豫,拔了瓶塞一饮而尽。
太子眸色温软了几分,伸手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眼。
“你不怕,这是毒药?”
“毒药便毒药吧,你递的,我喝便是!”
她闭上了眼,任由太子捏着下颚毫无情绪。
他心底咚了一声。
拇指抚过红肿的脸畔:“疼吗?”
调子明明软了。
“不及心疼。”
她的声音却仍旧冷硬。
太子眉眼微展,语带试探,语气有了几分期待:“哦?怎么心疼了?”
可……
没有他想象中的温软告白,也没有楚楚可怜的垂泪求饶。
楚鸢蓦然睁眼:
“轩辕乘邸,你一次又一次玩弄我的真心,有意思吗?如今陆府已被满门下狱,我也失了清白,我……已经脏了,你我再无可能,让我死吧,活着太痛苦了……”
她深深叹息,别开他的手转过了身,仍旧坐得笔直,却毫无求生之念。
太子心底闪出兴奋,真让人意外,她总是如此让自己意外。
太子妃端庄像是那东宫的宫殿一样看着乏味,那些美人良娣如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看久了便也知道哪朵是玫瑰,哪朵是芍药。
这个楚鸢……当你以为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的时候,她偏偏像牡丹一般满目芳华,当你以为她那般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时候,她又像野草一样嚣张肆意。
而此刻,她终于对自己有了真心?那个攀折不到的东西此刻屈服了?
他来拿他的战利品!
他再次掰过她的脸,扣住她的侧脸沉声:
“什么清白之身,孤压根不在意,孤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真心,楚鸢,告诉孤,你心底是不是有我,是不是?”
楚鸢平静的看着他发疯:“这些还重要吗?反正我也要死了,殿下,请让我安静的等待自己的死亡,行吗?”
“当然重要!”
微弱的灯火下,她看到他半边狰狞的面孔,发狂的眸子,满载的征服欲。
“孤不会让你死的,这只是一个会让你听话的药,只要你乖乖听话,孤会给你解药。”
“楚鸢,告诉我,你爱我,是不是?是不是?”
声音甚至有些发颤,带着浓浓的期待。
“曾经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他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累了,不想喜欢了!”她望着他,平静的扯着鱼钩。
太子俯身,楚鸢极快的别过头,他的吻落在了红肿的侧脸,他却没有恼怒,轻轻的亲了亲,偏过头慢慢往下,汹涌的欲望喷在了楚鸢脖颈处,最后留在她耳畔。
“楚鸢,果真没有人能代替你,只是靠近你,都让孤觉得热血沸腾。”
楚鸢眼底闪过微不可见的一丝嘲弄:
草包!
那是因为你体内有蛊虫,而我体内有圣女蛊。
蛊王天然压制一切蛊虫。
他的气息让楚鸢不喜,她终于不耐了,想教训一下这只聒噪的东西。
她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了太子,迅速起身走向他,又是伸手一推,他便坐在了那冷硬的榻上,楚鸢再推,太子不得不双手反撑在榻上。
现在变成了她居高临下。
她极快的俯身揪住他的衣襟,缓缓靠近他,太子的心跳如擂鼓,眼中闪着浓烈的兴奋。
“啪!”
楚鸢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太子的脸被打得歪在了一侧,衣襟被楚鸢揪住身体没办法转过去,只有头偏向了一边。
“爽吗?”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