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果然如楚鸢所料,双方拉扯了几番,那一群武将做足了戏,让洛家郎君们好一顿整治,给足了洛家面子,最后陆执才出来“堪堪”完成考验。
瞧着新人拜别双亲,陆执下意识靠近楚鸢,在无人关注之时透过两人的长袖拉住了她的手。
楚鸢浑身僵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就听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
“阿鸢,我们的婚礼,会比这个还要热闹,还要盛大!”
楚鸢轻笑:“好!”
无人关注的地方,他的爱意如滔天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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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出了门,楚鸢走向角落的马车,青黛扶着她进了马车,车帘应声落下。
“乐游,没事吧?”
楚鸢看着独自喝闷酒的三皇子,温声安慰。
“姐姐,今日六妹是不是漂亮极了?”
楚鸢颔首:“今日洛初是全长安城最美丽的娘子,她托我给你带了这个。”
楚鸢摊开掌心,是一颗桂花喜糖。
乐游红了眼,拿过那糖缓缓剥开,慢慢放入口中。
“这小妮子,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玩闹,一眨眼都嫁人了,我这个哥哥不好,害得她从小没有祖母疼……”
“乐游!”楚鸢声音更软了:“不是你的错,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命,勿要把别人的阴谋强加在自己身上。”
“我没事姐姐,还要辛苦姐姐帮我照顾她,她自小身子弱些,别被宋家那群莽夫欺负了。”
楚鸢笑着颔首:“放心吧,你走的时候留意些,别让人看到你来了洛府周围,免得太子借题发挥,又给你难堪。”
三皇子颔首,盯着手上的糖纸发呆。
楚鸢即将出马车的时候,似是想起什么,三皇子轻声:“姐姐!”
“恩?”楚鸢回身。
“若是陆执对你不好,我娶你!”
楚鸢失笑:“他若待我不好,我就抛了他另寻一个,只是乐游,我只想要一心郎,这世间最不可能的,便是你。”
三皇子一楞,仓皇一笑:“姐姐真是,好狠的心!”
楚鸢下了马车离去。
只是三皇子今日确实有些背运,洛国公和宋侯两家的亲事何其热闹,巡防卫巡逻便更勤了些,陆执去了龙辰卫后,巡防卫副使陈坚和魏延昭各自分管了一部分巡防,今日陈坚亲自在洛国公府周围巡视,一眼便看到三皇子的马车有些可疑,他带队趋近,眼看就要查到马车里。
“何人马车在此,此乃洛国公府,鬼鬼祟祟在此作甚,速速出来回禀!”
为避人耳目,三皇子只带了一个马夫。
眼看要露馅,娇娇柔柔响起女子的声音:“大人,这是我的马车!”
宝宝带了碧落从巡防卫后方走来,朝着陈坚屈膝行了个礼:
“大人见谅,我是陆府四娘子,今日随宋大将军来接亲,待会还有事要办,让小厮停了马车在此等候,想是让大人误会了,实在抱歉。”
陈坚笑着拱了手:“原来是□□娘子,失礼了,此处在洛国公府辖区,还请四娘子尽快驶离,免得被叨扰。”
“这是自然,多谢大人!”
说罢碧落扶着宝宝进了马车,然后跟在马车后缓缓离去。
宝宝瞧着马车内尚有些失魂落魄的三皇子,轻轻吁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好险好险!”
三皇子被她模样逗笑:“今日多谢四娘子了!”
宝宝大方的摆手:“小事,恰好看到阿姐出来,我还以为是阿姐的马车呢,你要真心想谢,那便再给我喝点千夜醉就成。”
原来是小酒鬼啊。
三皇子心中的难过似消了大半,亲自倒了酒来:“怎么办,就一个杯子……”
宝宝有些嫌弃的蹙了蹙眉心:“没事,上次也是这么喝的。”
说罢拿过他手中酒杯,隔空将酒倒进了嘴里,喝完还砸吧了小嘴回味:
“美味!实在是美味!”
三皇子被她可爱模样逗笑了,起了几分玩心:
“四娘子,这么肆无忌惮在一个男子车上喝酒,你就不怕……”
“怕什么!你又不是坏人!满上满上,这接亲可真是累死我了,天没亮就被大哥二哥架着出门,这会回府又来不及,我正好歇歇,晚上去宋哥哥家中吃酒去!”
说完又隔空倒了一杯酒进口。
“霎是美味!”
“慢些喝,又没人与你抢……”
只是,宝宝的酒量与楚鸢比半斤八两,三杯小酒下肚便伏在案上了。
三皇子扶着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
上次小家伙自己偷喝酒醉了,他愣是被楚鸢揪着数落了半日,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这次倒好,又是这小祖宗自己抿了个尽兴,小脸酡红,眼神迷蒙,一看就又醉了。
他望着眼前半睡半醒的宝宝,只觉得头皮发麻,等会儿陆执和楚鸢那怎么交代啊。
算了,让她醒了酒再去宋家吃酒宴吧。
这离得近的,他倒是有一处宅子。
“去别院,派人给陆世子和永宁公主传个信,说四娘子在我这不用担心,晚些时候我将人送去宋府!”
楚鸢的一顿骂是省不了了,就当谢谢宝宝今日恩情了。
三皇子不经意瞧去,海棠新睡的娘子眉眼染了绯色,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他不自觉笑了,脱了外衣给她盖上。
难怪让楚鸢宠成宝贝一般,当真是位乖乖呢。
他喃喃,拿起了宝宝喝过酒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品了一口。
是好喝。
今日竟格外好喝。
未能送嫁洛初的心酸稍稍解了些。
“难怪姐姐喜欢你,姐姐喜欢的,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