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又成了一个人跪着。
陆执:这么快?
“我的孙女哟……”老夫人心疼得蹙眉,半晌后抬头:
“是萧家!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二十年前就是用的这一招让木家失去虎卫兵权,萧江潜这个老东西,最擅长埋这种暗线,当年就是他埋的许昌那个小人在木老侯爷身边,让木老侯爷副将反了,这才让木家失了兵权。”
“十年前,又是他埋了顾渊那个小人在姝白她阿爹身边,这才逼死了我的大儿子,又毁了我的小儿子。”
“一定是他!那个叫南宫商祁的少年身边的楚鸣,肯定是萧家派的,他们暗中培养了许多这样的说客,可以在各处潜伏几年甚至几十年之久。”
老夫人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三个人震惊得难以言说。
一切都说得通了。
陆执咬牙:“祖母,阿爹阿娘,我要娶阿鸢!”
陆清继续黑着脸:“那还用你说!”
木令宜却幽幽道:“那可未必!”
陆清和陆执同时看向木令宜,老夫人也有些不解。
木令宜看着老夫人解释:
“阿娘,阿鸢身份特殊,皇帝的意思,是希望她这辈子就在长安做个富贵闲人,养几个郎君,最好纨绔些,这辈子也别留后,皆大欢喜的过下去。”
“这样的前提下,还能制衡一下太子和大皇子便更好。”
“小执手中军权太甚,特别是这次破了西境回来,现下是龙辰卫副统领,巡防卫副使,加上城外还有五万镇南军,安南还有七万镇南军可以随时重组。”
“皇帝那个多疑的性子,他会想阿鸢嫁给陆执,阿鸢是想要郎君还是别的?”
陆执静静听完木令宜的话,不知不觉竟勾了唇:
“是啊,阿娘!天子现在有意削弱阿爹的权利,架空阿爹,而我趁此机会拿到如此权柄!”
“娶谁……不能够!”
福祸相依,阴阳两面。
极度的盛便是衰,反之亦然。
他如今权柄之盛,怕是萧国公都忌惮,那娶谁皇帝敢不答应。
老夫人深深叹息:“小执,三丫头是你妹妹,礼义廉耻之下,你或许没什么,但她呢,她将受尽世人唾骂,在长安城被人避如蛇蝎,你想过吗?”
“莽撞!”
老夫人蹙眉。
陆清脸色也沉了下来,随即跟着陆执一起跪了下去:
“阿娘,小执是我教养长大的,这些年光顾着打仗,也没寻思给他娶个娘子,否则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都是儿子的错。”
“不阿爹!我一直喜欢的便是阿鸢,以前是,第一次在安南王宫见她是,后来也是!”
“是阿爹的错,太粗心了,没看到这些……”
木令宜瞧着跪得笔笔直直的两根木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干嘛呢?这种事还能帮着认错?”
老夫人觑了一眼两个人,望着木令宜:“二郎媳妇,三丫头那边……”
“她说她愿意!”
木令宜松快的颔首,随即在陆执满面欣喜的神色中继续:
“但是阿娘,以阿鸢的身份,往后若是想找几个郎君养着,我可是管不了的,小执,你可想好了!”
陆执浑身一僵。
陆清也一僵。
老夫人亦是一僵。
,
若离跟个探子似的匆匆跑回眠竹轩,说世子爷被二爷打了一顿,现下在跪祠堂呢。
楚鸢头都没抬,只恩了一声便问青黛:“最多还能拖多久?”
“阿爹说最多一个月。”
“也是难为南宫叔叔和司马云深了,拖了三个多月,愣是拖到了……陆执打完仗。”说到此刻才想起什么,问若离:
“你刚说陆执怎么了?”
若离小声重复:“被二爷打了一顿,在罚跪祠堂呢……”
楚鸢嗤笑:“做给我看呢!真想打此刻怕是起不了床了,行了,走吧,给人家个台阶下吧!”
说罢从榻上起身,任由若即给她加了衣裳,这才慢悠悠朝着祠堂而去。
刚进祠堂门便看到祠堂中跪得笔直的身影,远远望去跟座山似的。
楚鸢拿过照夜送来的大氅,独自一人进了祠堂。
察觉身后来人,陆执并未回头,只是高声:“阿爹,你便是打死我我也要娶阿鸢的!”
楚鸢上前将大氅披在了他身上:“得了!”
还在这装呢!
听到楚鸢的声音,陆执欣喜的转头,瞧着灯下楚鸢柔柔的笑意,梗着的脖子瞬间便松了:
“阿鸢,你怎么来了,我……”
“来陪你跪啊!”
边说边站到了他身侧便要跪下。
“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贪恋郎君,是我欢喜你,是我……”
他侧过身一把抱住了楚鸢的双腿。
楚鸢失笑:“行了,祖宗看着呢!”
“祖宗看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