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阿鸢喜欢听,我就去学,做那甜言蜜语的纨绔,日日哄你芳心。”
楚鸢轻锤他前胸,可听他这般说,心底慢慢软了下来,然后,开口和陆执说了心底的隐秘。
“陆执,昭阳的毒酒我不在意,二十年前的真相我心中已经清清楚楚,我看到昭阳手中那杯毒酒,就明白那是她下的,那是皇后自己酿的酒,昭阳只不过在里面加了砒霜,她要我死,可她为何突然要我死?”
“这三个月,她已经接受了司马云深。我猜,只可能是她发现了我们之间的秘密,她对你还有欲望,她想要出嫁前得到你,所以,今晚纵然有漫萝蜜的原因,但你那般难以自控,是因为你喝下了两杯欢酒。”
“一杯是太子让我亲手端给你的。”
“一杯是昭阳端给你的!”
陆执的惊讶毫无隐藏,他只感觉后背细细密密全是疙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冷了一截。
“阿鸢,你玲珑剔透,窥一叶而知全貌,我竟然没想到,昭阳那杯酒也有药。”
“不光如此,太子费力亲身入局,做这龌龊之事,萧国公中间约了阿爹想要亲自去抓你和萧清欢的奸,却没有成功,这些,都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这些陆执倒是知道,阿爹今晚一提两人就都明白了。
“阿鸢,你想说?”
“太子……着急了!”
刚才的温软已在楚鸢眸中慢慢褪去,陆执看到了她眼中蓬勃而出的兴奋。
她是猎人的时候,最兴奋。
陆执扣住她的后脑迫向自己,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
“阿鸢,谁能想到,你这样柔弱的身躯,这样娇柔的表面,心底却是比那白蚁洞还要复杂曲折。”
楚鸢挑眉:“郎君不喜欢?”
“喜欢,喜欢死了!”
陆执抑制不住亲吻她,颈间的血液因激动而青筋暴起。
“陆执,今夜太子应该会睡不着吧,他布局这么周密,到头来却一无所获,连症结出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在认为全是自己人的地方布局,却被人摆了一道,你说,他会先怀疑谁?”
“所以你故意闹大昭阳下毒的事情,是要把祸水引到……天子身上。”
“不!那怎么能够,没有燕亲王和三皇子一同陪着,这戏就不够真,太子会想,是乐游出手的,还是燕亲王出手的,燕亲王管着龙辰卫有这个能力,可乐游更像是暗处隐藏的毒蛇让人害怕,可是这个局解得这么漂亮,除了皇帝,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楚鸢的眸子越加兴奋:“哭了那一场,他怎么还会想到我们身上……他甚至找不到帮你解了药的人……”
楚鸢说得太过投入,甚至忽视了还在陆执怀里,等到她从兴奋中缓过神来,才发觉陆执的眸子比她还要兴奋。
他的眼神亮亮的,满面笑容的瞧着她,是欣赏,是遇到同类的欣喜。
“我的阿鸢,真是女诸葛。”
“陆执,这三个月西境一共收到多少粮草军饷?”
陆执毫无保留,一一和盘托出。
楚鸢心底快速的开始了算账。
“阿鸢,我算过了,他借着调拨粮草之便,私屯了够三万大军半年的粮草,如今只差军饷。”
“军饷,他已经有了!”
陆执:“哦?”
陆瑾巡盐两月,已经帮他凑足了够半年的军饷。
两人默契的望着彼此,以前只觉和陆瑾默契,一动一静都能知晓彼此心意。
后来才觉得,那是两人目标一致,才会那般投缘。
而现在,望着和自己一样“表里不一”的陆执,她第一次觉得身心舒展。
他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却比原本的自己更加闪耀,如日光一般闪耀,他有自己没有的阳光照耀的感觉。
自然,他也没有她的,草蛇灰线,伏线千里。
“阿鸢,那现在,你能给我一个名分了吗?”
名分啊……
楚鸢一时语塞,迅速的想了想,该怎么给他这个名分。
“我不要一辈子做你的情儿,一辈子担忧你会不会找别的郎君,我要正大光明的娶你,我在安南说过的,三媒六聘,八抬大轿!”
楚鸢笑道:“郎君,这不应该,是你给的东西吗?”
陆执眸子又亮了:“你同意了?阿鸢,你同意了?”
楚鸢挑眉:“我好好想想……”
说罢再次扑入他的胸膛,那个炙热滚烫的,安全有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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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昭阳下嫁司马云深,满城送嫁。
楚鸢与陆执一同站在城墙看着送亲队伍慢慢远去,司马云深没有来见她,许是心中多少还是怨她的,怨她逼自己娶了一个又一个不爱之人。
比楚鸢的安抚先到他手上的,是楚鸢的信件和礼物。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器物,她从来也不是那种俗人,也没有什么恭贺祝福,这本也不值得恭贺。
司马云深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看到楚鸢的字字嘱托,那里面没有山川河流,也没有日月同辉,只是一些关怀,一些小事。
他旧伤时复,楚鸢送了专门对症研制的药膏。
同心蛊晚上会繁复,她给了解蛊的法子,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取出来。
他喜爱丹桂,楚鸢亲手做了一个丹桂香包。
这些小事,她以前从来不会做。青黛担心落在司马云深眼中,这或许是讨好,或许是她如今示弱的无奈。
可楚鸢却劝慰:“不,是我真心希望他好,以前互相利用,我与他都很累,往后不想了,不用在那个位置,挺好。”
陆执浅蹙眉心:“阿鸢,昭阳公主,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太子?”
“不会!”
楚鸢负手。
“至少到目前为止不会,她虽笨些,却也比寻常女子聪明得多,昨夜她看到了我给你端酒时我们两人的细微变化。”
“所以,她下毒前,我给她先下了蛊。”
陆执微讶,随即宠溺的笑了起来。
“我的阿鸢,真让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