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不少郎君都羡慕的看向了宋意弦。
陆执低声恭贺:“好福气!成婚那日我给你抢亲,我倒是要见识见识洛家的酸夫子。”
宋意弦的笑意跃然脸上,对上陆执的眸子,心底却闪出几分担忧。
自己的事倒是定了,但陆执和楚鸢……
话刚说完,皇帝就看向了陆执。
去年岁还说想赐婚他和昭阳,世事多磨,不到一年,如今是另一个光景了。
为了安抚陆家,皇帝也给陆执赐了婚:“安珩,这满殿娘子,你可有中意的,若是有,朕今日就给你赐婚!”
满殿寂寂。
少年将军心底澎湃,那两个字不断回荡,似乎要破口而出。
可是,不能。
陆执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三月前楚鸢为何要答应萧清欢,他们这样的关系,便是连欢喜都不能宣之于口。
“回陛下,微臣有心仪的娘子,只是尚未求得那娘子的同意,不便说出,臣想向陛下求一道旨意,待那娘子答应,再请陛下赐婚!”
满殿的人不仅好奇起来,连皇帝都忍不住:“谁家娘子如此有福气,竟得安珩的喜欢。”
陆执笑而不语。
陆清诧异的看着自家儿子,这小子有喜欢的娘子?竟然不说,真是的!
恩裳结束,宫宴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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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叫住了楚鸢。
无人的偏殿,两人相对而坐,楚鸢神情落寞,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仍旧闷闷不乐,哪怕在太子面前都难掩情绪。
太子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本想质问楚鸢,陆执的欢药怎么解的,昭阳下毒怎么回事,大皇子和三皇子为何如此,那酒又是怎么回事。
可当看到她的神色,她孤零零的跪坐在自己对面,仿佛没了魂一般落寞无比,那些怒意竟然都被吞没了回去。
太子不禁有些担忧:“楚鸢,你怎么了?”
楚鸢茫然的摇头,沉默不语,可眸子分明带了十足的委屈。
太子心底多了两分紧张,语气也自然加重了:“说话!怎么回事?”
楚鸢像是一只突然被惊了的蝶,陡然抬头望向了太子。
只是这一下,盈在眸子里的泪珠顷刻滚落,似珍珠一般成串而下。
“怎……怎么了?”太子语气已然慌了,失礼的起身来到楚鸢身侧,抬手抚上她的肩。
“今夜受了委屈?”
楚鸢没说话,只是低头垂泪。
她平日哪怕是在他面前哭,他也能感觉出她是在同他演戏,可今日,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她的脆弱,无助。
“莫要哭了!”他半跪下身,将人掰过来面向自己。
“昭阳年岁小,又不甚聪慧,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楚鸢摇头:“是我命不好,福薄,受不住这天家恩惠,不怪他人。”
“这是什么话,你这一辈子荣华富贵,谁会短了你,莫要置气了,啊?”
他伸手替她擦泪,亲密的模样像是一对恋人。
“殿下有何事吩咐请说,我今日乏累得厉害,想早些回去歇歇。”
话到此处,太子哪里还舍得吩咐,只能嘱托她勿要多想,然后放了人回去。
他倒是想将她抱在怀中好好安抚,可她几次拒绝自己,太子不忍强求,怕会彻底断了与她之间的可能。
终归,她还有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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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陆瑾和陆执一直在宫门口等楚鸢,等到人出来了才松了口气。
这期间陆清问陆执喜欢的娘子是谁,陆执只道很快就会让阿爹知道,陆清放下心来,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陆瑾沉默在一侧,半个字说不出,等看到楚鸢安然无恙的出了宫门,陆瑾说还有公务处理,独自先回了栖迟居。
回到眠竹轩,楚鸢刚沐浴完,陆执就鬼魅一般悄悄闪了进来,青黛看着自己的床又被占了,嫌弃的出了房门。
楚鸢情绪低落,对太子虽有夸大的成分在,但她心底的确不痛快。
陆执自后将人拥进怀中,在她耳畔低声宽慰:“阿鸢,别难受了,今夜总算是有进展,起码查到了阿娘当年喝的酒不是吗?”
楚鸢转过身面向陆执,抬眸看着他的眸子,眼睫轻颤,眸子里分明还有水珠,满腹委屈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地方倾诉。
陆执看得心都快碎了,将人紧紧拥进了怀中,吻了吻她的眉,她的眼,低低哄着:
“别怕,别怕!”
他抬手轻扣住她后脑,大手包裹着她,将腰身揉向自己,满是安全。
他覆在她耳边:
“阿鸢,我带了人回来,西境降兵以及西境散兵和镇南军整合,如今已有五万大军,就在城外!”
“我给你的聘礼!”
“什么也别怕,没人敢动你,我也不会允许有人动你。”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有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