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子是什么人……楚鸢应该比他更明白。
司马云深错愕了一瞬,一时没有明白楚鸢的意思。
“你后院已经有楚林,你介意,再多一位夫人吗?”
司马云深惊愕的看着楚鸢,一时竟忘记了低眸,随后反应过来断然拒绝:“公主,当年娶楚林公主,我已经是万分后悔,请公主勿要再……羞辱于我。”
“算我求你呢?”
司马云深再次抬头,楚鸢什么意思?
“公主?”
“陆执为了救你,领兵去西境平叛,今夜,我要去东宫还太子恩情,救你的恩情,司马云深,我们曾是君臣,如今是盟友,也是……亲人,既然我们的信念是一样的,目的也是一样的,算我求你!”
“安南,需要一位大夏的公主,联姻,是落地安南册最重要的一步,从皇室开始,从贵族开始。原本这个最合适的人是商也,但他……太令我失望了。”
司马云深心底闪过一丝微动,突然问道:“为何这个人选不是他晏疏临呢?”
听出那一丝试探,楚鸢反而觉得轻松了,这个老狐狸,又在这玩这种把戏。
“这么久了,谁在我心里分量最重,你不明白?”楚鸢直直的看着他,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但也就是她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情形,让司马云深更觉这才是真正的她。
也许是烛火跳动,也许是司马云深心念使然,他在楚鸢眸中看到了一丝深情。
于他而言,足够了。
“微臣答应公主!”
楚鸢露出一丝笑意:“快动身吧,顾渊一定会派人截住你问出顾煜身死的真相,太子的人也会截住你用来威胁我,但是我相信,这么多年了,你有法子能够安全离开,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去路,此去,保重!”
临出发前,司马云深问了楚鸢最后一个问题,却是楚鸢没有想到的问题。
“公主,您为何如此怨恨楚林公主?”
楚鸢反问:“夫妻两年,你对她如何?”
“相敬如宾,却也,只是如此。”
楚鸢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裹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餍足,甚至藏着几分近乎癫狂的快意。
“她一定恨得发狂,她多爱你啊,却没有得到你的心。”
司马云深瞧着这样的楚鸢竟觉有些陌生,不免担忧:
“公主?”
楚鸢恨得咬牙切齿:
“她打断了我阿娘的腿,百般折辱于我,若不是因为你,司马云深,若不是因为你的求娶,我不会放过她,长安冬日寒凉,我阿娘每到冬日便觉得腿痛,我心如针扎,这种恨,你觉得我是怎么咽下去的?”
她的癫狂落进司马云深眼中,变成了对他的深情,为了他能咽下这种仇怨。
楚鸢的话让他悔恨,坚定了他的一些决定。
“公主,保重!”
等到若离亲自带着人离开,青黛轻轻抚上楚鸢的肩头,咬紧压根,眸中恨意滔天:“娘子,让她多活了两年多,真是便宜她了!”
楚鸢神色已经平静,眉眼之间舒展而快意。
“不!她这两年何等痛苦,她活着,替我稳住了云罗氏,也稳住了司马氏,如今,她又要替我牵制昭阳公主,很值得!青黛,我说过要你亲自动手,替你干娘报这个仇!”
当年木令宜为了保护青黛,被楚林打断了腿,楚鸢怎么可能容忍她,只是当时她的母族云罗氏跋扈,而楚鸢力量又太弱。
“娘子把苍梧城交给了晏家,云罗氏自有晏疏临和晏擎来清算,而楚林……司马城主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焉不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楚林会生不如死。”
楚鸢眸光变得弑杀:“最后由你,替我恭送我的好阿姐!”
哪怕青黛没有那么聪慧,也在楚鸢这两次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娘子要让我离开你?”
楚鸢浅笑:“同心蛊已经在司马云深身体中,他那么想做我的代首,他又是百年难遇的容器,我该成全他,青黛,你自由了!”
青黛立刻抽回被楚鸢握着的手,眼神变得受伤和疼痛。
“我死也要死在娘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