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无声冷笑:那你找陆执去啊,说我家娘子过分做什么,拒绝你的又不是我家娘子。
萧清欢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公主,此事您已然答应了臣女,您便要做主到底,陆世子的话臣女是一个字都不会听的。”
啊?
楚鸢和青黛脸上同时闪过几分诧异。
青黛忍不住开口:“萧娘子这是当真看上陆执了?”
话音落地,萧清欢怨怼的瞧了青黛一眼,随即更加悲伤,眸中泪水漱漱而下。
楚鸢见不得娘子哭,只得拿出帕子:“萧娘子,你先冷静一些,许是其中有误会,我今日回家先去问问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清欢听到这句话却哭得更厉害了:“他已经出征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公主拿这种话唬我作什么!”
楚鸢一怔,毫无预兆的上前扶住萧清欢哭得微颤的双肩:“你说什么?”
萧清欢被她的动作吓得楞了一下,竟忘记了哭:“什么什么?”
“你说他今日出征?”
萧清欢微眯着眼:“公主不知?”
楚鸢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去哪?”
“西境啊!宋家回京求援,陆世子求了陛下出征西境……”
萧清欢还在哭诉,楚鸢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她突然提了裙摆旋身便跑出了偏厅。
历来端庄娴雅,雍容有礼的她此刻浑然不顾任何礼仪,青黛紧随其后,只留下一脸懵的萧清欢。
楚鸢穿堂而过直奔萧府大门:“青黛,给我弄两匹马来!”
青黛越过楚鸢飞身而出,等楚鸢到府门时她已经不知道从哪搞了两匹快马,萧夫人还要问什么,楚鸢只留下一句叨扰便飞身上了马,等到萧夫人回恭送公主的时候,她已经飞马疾驰出去很远了。
只有一个贵女感慨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那位娘子上马动作也太洒脱了吧。”
“好俊的娘子!”
,
楚鸢和青黛一刻未耽搁的快马出了西城门,然后直奔西边官道而去。
楚鸢一路紧蹙眉头。
所以,陆执这个莽夫选了最难的一条路,他不愿意娶萧清欢,又不愿意楚鸢为难,所以楚鸢生辰那日在陆清口中知道楚鸢答应了萧清欢以后,连夜便去找了宋意弦。
宋意弦年初过完年便回了西境,与洛家的婚事因为西境的战事也拖延了,他父亲是西境统兵大将军,他怎么可能在五月又回长安。
楚鸢这几个月一直听到西境不甚安稳,西夷八个小国组成联盟意欲卷土重来,抢夺西境七州,宋家统兵五万在西境抵御,奈何这次西境盟军有十万之众,宋家已连续败了三仗,失了两座城池。
若不是支撑不住了,不会派宋意弦亲自回来要兵。
可京中哪有兵可以支援,除了镇南军外,还能够一战的只有虎卫,大夏朝十五万虎卫,十万在北境驻守,两万在各个州,京中只有三万,若是动了这三万兵马,天子身边当真是毫无倚仗。
此前想从北境调三万虎卫回来驰援西境,可北境兵马正和北边部族胶着一直无法抽身,这次陆执主动请缨,等于是解了天子的烦忧。
太子还在等着今日萧清欢和陆执的婚事落定,他才会出手救下司马云深。
所以,司马云深之所以能够被天子放出来,是陆执拿了自己去换的。
这个混蛋!
西境的战事有多艰险,从人数上便看出来了,宋家兵马战力不输虎卫,都被打成这样。
楚鸢心急如焚,长安只有三万镇南军,陆执不可能全部带走,顶多带走两万,两万人马一路疾驰已是兵疲马乏,对上蛮横的西境骑兵,简直……
手上马鞭抽马动作变得愈加频繁,青黛在身后高声:“娘子莫急,镇南军骑兵不到三千,行军不会那么快,出发顶多两三时辰,追得上!”
楚鸢自然知道,只是想到陆执如此行事,怒意便自脚底而起。
她最讨厌手下人不听话自作聪明,她不是什么大罗神仙,观世音菩萨,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刀口舔血与虎谋皮,稍有差池死的便是千千万万的人,若是没有知根知底,她绝不会轻易用人。
这么大的事情,陆执竟然自己做了,没有与她商量。
西境战乱她一直有关注,也曾暗中帮了宋家不少忙,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公开,战乱一起死的饿的总是百姓,她念及此处便觉得心痛。
追出一个多时辰,总算看到镇南军尾军。
青黛纵马越过楚鸢,对即将拦截她们的尾军大声道:“永宁公主要见陆少帅,烦请通禀!”
言罢拿出了身上的玉牌亮明身份。
待斥候禀明缘由,这才有兵士来引楚鸢与青黛去见陆执。
中军之中,陆执一如安南初见。
一身玄甲映着日光似猎猎寒霜,身形挺拔如松,勒马立于军前,眉目锋锐,眼神沉定,虽年纪尚轻,却已有千军难撼的气势。
一身傲骨,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