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云深弯腰行礼:“只是小伤,有劳公主挂怀!”
“是那日收缴城外大军时伤的?”
司马云深不敢再隐瞒:“是!”
“伤得可重?怎么也不好好休息,还千里疾驰来此,我瞧瞧……”
他一惊,抬头看向了楚鸢,却见她眸中只是纯粹的关心,并无半分别的复杂情绪,他忙回道:
“公主挂心了,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哦……”
楚鸢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司马云深,胳膊腿倒是都还在,应当没什么问题。
“你找我何事?”
午后的阳光刚好照在地面,楚鸢有些贪恋的看了一眼外面,院外是一汪湖水,湖边草木繁盛,正值五月鲜花盛开,她不禁有些心动,转身往外走:“去湖边走走吧,边走边说。”
他急步跟上,生怕她走太快转眼又看不见。
五月的安南已经很炎热,但这两日刚下过雨。又是在湖边,气温竟如四月一样宜人。
楚鸢心情还算不错,安南叛乱平定,虽然后面还有许多麻烦要处理,但是比起安南战乱,那些都不算是天大的事情了。
微风划过湖面扑面而来,司马云深在楚鸢身后两步不紧不慢的跟着,楚鸢停下了步子看向他:“上前来!”
“你离这么远,如何说话?”
他已然习惯楚鸢当下的状态,甚至希望她能一直如此。他上前两步与楚鸢并行在湖边散步。
“说吧,找我何事?”
楚鸢见他扭捏许久才开口。
“我来是与公主解释南宫少帅之事。”
南宫少帅?
是谁?
南宫叔叔以前是安南军主帅,司马云深莫不是说错了?但是见他如此郑重,楚鸢也就没有打断。
“微臣确实动过恻隐,所事也并不磊落,那晚公主已然知晓微臣心底的隐秘,这些年来,微臣感念公主提携,纵然万死亦无悔,只是此事仿佛如心魔,一直困扰着我。”
楚鸢听他说的云里雾里,他心底的隐秘?此事?心魔?那晚?
她实在是听不懂了,忍不住打断他:“司马城主,你可否说得清楚些?”
司马云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听到楚鸢让他再说明白些,心底砰砰直跳,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清楚。
她转头看向他,看着他揶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调侃道:
“司马云深,你以前能说会道,总把我气得半死,今天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与楚林吵架了?你们夫妻之事我可不想掺和,别拉我下水。”
司马云深只觉心底混乱成一片,这怎么又扯出楚林公主了,楚鸢今日的行径也十分奇怪,前天晚上两人拉扯至此,她对他厌恶到那种境地,今日又能如此如常与他说话。
要嘛她还是那个捉摸不透的陛下,要嘛她遭遇了什么事情以至性情大变。
“公主……两年前,微臣想娶之人,并非楚林公主!”
他决定,从头说起。
楚鸢有些惊讶,环胸偏过头瞧了他一眼,见他眉眼低垂,像是深思熟虑后说的话,他身形颀长,这般站在楚鸢身侧,竟然遮住了不少日光。
许是心境不同,楚鸢今日竟觉他俊俏不少,又添了身为家主的沉稳,到不像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司马云深了,颇有些成熟男子的魅力。
“我到是猜测过这个可能,成亲那日你瞧着并不高兴,只是当时楚林与楚懿表露了倾慕你的心意,你又正好与我求娶,我便以为你们是互相欢喜,你初为家主确实也艰难,有楚林在好歹能帮你镇住司马家那些牛鬼蛇神。”
司马云深的内心激烈的震荡,那些日日夜夜在梦中纠葛的过往,此刻被她轻易说出口,那些她并未言明的关怀也在这一刻像是见到了阳光,铺天盖地的洒向了他阴暗的内心。
“公主,微臣心中,有真正欢喜之人……”
楚鸢不禁多了一分好奇:“谁呀?”
甚至停下脚步转向他,面色微润:
“能让你这只老狐狸喜欢上可不容易,就是可惜了楚林的一片真心,我虽恨她,但也实在可怜她。”
那两个字像是烫嘴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了她,可……
颈部的齿痕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他眼中。
他呆住了。
似乎并未做此种准备。
可那晚陆执当着他的面,嘴对嘴喂楚鸢喝药……
“恩?”楚鸢微微偏头看向他的眸子:
“不想说?那算了……”
那红痕刺痛了他,竟似报复一般,他鼓起了勇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