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也应当正在里面,不知道他正在干嘛,做最后的准备?祈求上苍?还是,什么也不做?
陆执戴着墨色兜帽,全程未露脸。
“南宫叔叔关在哪?”
司马云深老实回答:“就关在宫中。”
“司马城主应该能在今夜子时前救出人吧?”
司马云深不敢拒绝:“微臣一定尽力!”
“把布防图送到我房中!”
楚鸢说罢,转身离开了瞭望台,和陆执一同回了司马云深准备好的房间。
布防图很快送了过来。
楚鸢负手看着面前的布防图:“出去吧!”
司马云深躬身答是,恭恭敬敬的出去了。
陆执放下兜帽:“阿鸢,竟然是他逼反的南宫商祁,你会如何对他?”
楚鸢静静的看着布防图:“十大城主所在家族经营数百年,根基深厚,特别是司马家族,大都城的重要岗位,基本都是家族中人把控,杀掉一两个城主并无什么作用。”
楚鸢抬头看着陆执:“不过,只需再过十年,这一切就不足为惧了。”
“哦?”
“他们体内有引心蛊,引心蛊本身并无什么害处,甚至还能吞噬体内毒素,延年益寿,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旦种入,就会扩散到后代所有血亲之中,此蛊已在十大城主身体中下了二十年,顶多还有十年,就会蔓延整个家族。”
陆执恍然大悟:“圣女蛊可号令他们!”
楚鸢点头。
“楚懿虽残暴,但确实聪明。”
陆执走过去一同看大都城布防图,一眼就明白了楚鸢的意图。
“阿鸢是想在这和这布置防军,减轻镇南军的压力,若是你阻止不了,以此作为退路?”
看他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楚鸢有些惊喜,转头看着他。
离得太近,转头差点撞进他怀中,她觉得别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腰间却突然多了一只手,拢住了她后退的步子:“当心……”
差点撞到桌子。
“阿鸢,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他眸子亮亮的看着她。
楚鸢如实说道:
“陆执,我要杀了顾煜!”
“好!”他丝毫没有阻止,纵容的态度表明了他此刻的内心:“他的确该死!”
楚鸢笑了,转头继续去看布防图。
他的手仍旧在她腰间不舍得放开,微微往前从身后抱住了她,下颌枕在她肩上。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楚鸢浑身一震,她平日不喜人触碰,也无人再敢触碰她,偏偏陆执……她整个人崩紧了。
“夫人,放松些,干活呢!”声音极为挑逗,又柔又魅。
心跳如擂鼓。
她有些慌,看向了一旁的茶杯,还未伸手,陆执已经眼疾手快,端过来亲自喂她。
更慌了。
“陆执,你,你好好说话。”
他眉眼弯弯,趋近她耳边轻声:“娘子教教我,怎么好好说话?”
太子会些勾人的功夫,是因为身有万花丛中的经验。
陆执这勾栏样式,哪里学的?
昨晚,他明明说……他也是头一次。
大战在即,他如此轻佻……楚鸢定了定心神。
也罢,若是失败,陆府和她或许也不在了,让他如意些吧。
“陆执,这里,可以进出大都城,你一定要记住,如果明天态势无法控制,你就趁乱走,我安排了人接应你,以你的功夫可以安全离开,然后组织镇南军抵抗,传信给长安,天子虽震怒,但还不至于诛杀陆府九族,阿爹,可能需要再征战一次。”
“还有,太子那里,我给他埋下了一个梦,如果明日失败,你就说我被商也抓走,他一定会派兵增援,彻底解决安南战乱,届时……安南怕是真正不会存在了,但,至少战祸不会波及大夏的百姓,总要护住一边,如果有可能望你顾惜我安南的百姓们,多留一个是一个……”
她像是在说临终遗言。
“阿鸢,你呢?”
她?
“真要再起战争,我……不想再继续了,就如此吧……”言语间是深深的疲惫,在安南王宫这十三年,削去了她所有的棱角,她终日身处地狱,浑身已暗黑如深渊,没了对生命的向往。
陆执明白了,再起战争,她就彻底没了活下去的信念。
他急了:“我呢?阿鸢,我不足以让你为我活下去?”
她低了头,不敢回答,声音闷闷的,似是嘱托:“陆执,你要好好活着。”
他慌了神:“阿鸢,你若不在了,我又怎么能活下去,你太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么豁达,你也太低看自己了,低看了你在我心中的份量。”
他恐惧,怕她再说他难以接受的话,他抚过她的侧脸,难以自制的吻住了她,企图堵住她的话。
楚鸢没有拒绝。
……
深夜!
司马云深果真带了安南王回来。
也是,楚鸢不在安南,他尚敢放肆做局商也,楚鸢只是恰恰出现,他便知道九族干系着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子。
他哪里还敢赌。
她是说降国就降国的人。
偏偏他还不能反抗,司马云深略略抬头,立时对上了楚鸢沉如星海的眸子,他被惊得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