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萝蜜解了,那,陆瑾怎么办?
陆瑾的牵机蛊怎么办。
她此刻才恍然意识到,昨晚第一次后,她已然清醒了大半,却一次都没想起陆瑾……
她不是喜欢陆瑾吗,为何,没有想起?
不对……圣女蛊还在,只要将牵机蛊血引回自己身体,趁着漫萝蜜没有发作时,引导圣女蛊吞噬了牵机蛊,便可解了此蛊。
此前圣女蛊无法吞噬牵机,是因为漫萝蜜只有一只,十分不稳定,两只蛊虫相互牵制。如今似乎雌雄都在,圣女蛊反而安定了。
奇怪!也当真神奇。
楚鸢心中轻松了些,洗漱完毕后开门走了出去。
陆执正坐在院中喝茶,背身对着她,后背挺拔如修竹,肩线利落如裁玉,腰峰苍劲有力,随着他喝茶的动作轻微动着。
楚鸢低了眸,眉眼皆是尴尬。
听到身后的响声,陆执转过头。
“阿鸢,吃些东西。”
他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她身前一把搂住了她:“累不累?”
累不累他不知道?
楚鸢瞪了他一眼。
他真高,高了楚鸢大半个头,毕竟是武将,挥的是几十斤的明光枪,驭的是最雄壮的马,自然不能身弱。
楚鸢已算高挑,在他面前却还是显得娇小,整个人仿佛陷入他的怀中。
昨夜折腾那么久,楚鸢却觉这厮仿佛只是刚刚开胃,还未开始吃饭一般,她想到以后若是每月都要与他厮缠一番,那身子还要不要了。
她心内叹息,终归,是个颜色极好的郎君,也……不算亏吧。
陆执却被她瞪得颇为享受,满面笑容的求饶:“我的错,太过孟浪,阿鸢恕罪,往后我一定顾惜你的身子。”
言语间哪里有半分求饶的意思,明明是满满的得意。
青衣端着饭食出来:“师傅,世子爷。快来用饭吧!”
“多谢两位姑娘!”陆执真诚道谢,与楚鸢一同落座。
楚鸢指着空着的两个椅子,看着青衣道:“你们俩站那作什么,赶紧坐下一同吃饭啊!”
青衣两人相视:“师傅,这于礼不合。”
“我从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你两又不是不知道,快吃饭,吃完还要做事情。”
青衣两人这才落座一同吃饭。
吃饭的时候,陆执就像开屏的孔雀,不停的给楚鸢夹菜,还拿了新筷喂到楚鸢嘴边。
楚鸢忍无可忍:“陆执,你安心吃自己的饭!”
青衣两人低头抿着唇笑。
陆执委屈的收回了筷子。
可没过一会,又忍不住夹了起来。
吃过饭,两人骑马离开了院落。
陆执回头看着这座雅致的小院,感慨道:“阿鸢,这个小院,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我今日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执鸢居,好不好?”
“随便!”
楚鸢淡声,思绪并不在这。
“阿鸢!”
“嗯?”楚鸢看向他:“怎么了?”
“南宫商祁一定会起兵,你已无法后退!”
她还在想着如何让商也放弃,陆执的一句话,却打断了她所有可能性的想法。
“今日大都城整装兵士,临近村庄的粮食都已经被抢空了。”
“什么?”楚鸢惊讶出声。
“你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为何没有阻止?”
问出这话,她也不不禁止住了,如今的境地,陆执若是派人阻止,顷刻之间就会引发战争
“我着急了,走吧。”
陆执纵马在前,楚鸢紧随其后,直到来到一个村落前的大树后。
村中二十多户人家,此刻都站在村门口相拥哭泣,满地狼藉,这种景象,楚鸢再熟悉不过。
商也,你背叛了自己的百姓
揪心的感觉再次回来,昨夜的心痛循环往复,她不敢直视这些村民的眼睛,她亲手调教出一个魔鬼。
她有罪。
“阿鸢,走吧!”
她调转马头,朝着大都城疾驰。
路上,陆执好奇道:“阿鸢,南宫商祁不知道执鸢居吗?”
楚鸢摇头:“这样的院落有许多……我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
难怪呢。
就像商也不知道,紫宸殿下有地宫。
她毕竟做过女帝,无人之巅的危险和孤独,她太熟悉了。
“你的漫萝蜜已解,那圣女蛊……”
陆执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没事!”
她又变成了那个寡言少语的楚鸢。
一路而去,临近村庄几乎都是一样的惨状。
她心中堵得无法开口。
商也啊,你在造什么孽呢。
“阿鸢,老王头调查过,商也身边有个谋士,是楚懿曾经的人,此人一直在他身边鼓吹谋反之事,怕是也有影响。”
楚鸢勒住马绳:“谁?”
陆执不确定:“此人十分神秘,老王头调查许久才有一点眉目,只说曾经在楚懿身边见过。”
楚鸢低眉思索。
她习惯于自我思考,也习惯于事以密成,以至于忘记了陆执在身边,是可以商量的。
“阿鸢,以往在镇南军中,还有现在在巡防卫,我们都会一同讨论策略,阿爹或者我再最后下命令。你,不用自己承担那么多,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情。”
楚鸢心里一震。
“我忘了……兄长……”这句兄长出口,莫名觉得尴尬。
“叫我陆执!”陆执微恼。
“陆执……”她声音极低,随后说起正事,声音才恢复:“商也现在防守肯定很严密,我们先去救出南宫叔叔,或许就能知道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