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里衫。
莹白娇嫩的肩头暴露在他眼前,肩下是二月二中箭时留下的淡痕。
那里,画着一支粉色的海棠。
更加诱人。
太子的呼吸渐渐急促,又不舍得迫切向前,他静静的欣赏,眸光却早已进入状态。
楚鸢感受到太子的视线触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比他伸手触摸还要让她不安,被人掐住心脏一般的溺水感,让她心底莫名生出抗拒和厌恶。
他伸手,抚住了她的肩。
差不多了呢。
楚鸢仍旧背对着太子,声音浅浅措措:“殿下,除了男女之欢,您对我身上的另一个秘密,更感兴趣吧?”
太子猛然停住。
楚鸢笑道:“殿下摸摸看,这支海棠,有无不同?”
太子抬起手,慢慢触向那支海棠。
海棠……动了!
太子倏然收回手,脸上的欲念转而变成了兴奋,难以言喻的兴奋。
“是真的?”
声音中满是迫切和希望。
楚鸢道:“是真的!”
“只是……”楚鸢话头一变:“殿下如今,还得不到它。”
“为何?这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楚鸢缓缓弯下腰,再次拿起了衣服穿上:“殿下听过那个传闻吧,安南蛊王,传千年,不死身。”
“我身体里的,就是那只不死身的蛊王。”
太子的兴奋已难以掩饰,比起欲望,这样的诱惑才是极致。
皇权与长生,巅峰享受。
“可,不死的,只有蛊王,而不是人。”楚鸢猝然打断了他所有遐思。
太子的欲望却没有丝毫减少。
楚鸢系上腰带,扶正了钗环,这才转身看着他。
很奇怪,就在刚刚,太子对她满是欲望,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可不过一个背身,一个转身,再见她,他心底里只有无穷无尽的好奇。
人的情感真是,瞬息万变。
“不过……我可以把它给殿下,殿下可以试试,如果您想的话。”
“只是,蛊王这种东西,自古认主,要嘛是它选定之人,要嘛是它甘愿臣服之人,否则,它会凭空消失,或是噬空强迫它之人的五脏六腑。”
“它选定的人,千年来屈指可数,全靠机缘。”
“它甘愿臣服之人,只有受命于天才可以,殿下知道吗,真正成为天子之时,会有天光霞叆穿魂而过,受天地洗礼,这是诸届天子不传之秘,等到那时,只要我愿意,蛊王就会认主而出。”
太子神色带了几分犹疑:“楚鸢,你的话,可是死罪!”
贪图帝位,不是死是什么。
莫说楚鸢,就是身为太子的他,只要动了这样的念头,也是非死不可。
楚鸢低眸浅浅一笑,转瞬抬头瞧着太子的眼睛,上前了半步,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畔。
酥痒,意动,乱成一团。
她踮起脚尖,靠近太子耳畔,声音又轻又缓,又酥又麻:
“哥哥,你不想,做皇帝吗?”
心底最深处的欲念被揭穿,太子眸色瞬间放大,紧接着又觉畅快无比,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拇指在她锁骨处缓缓摩挲。
脑中蓦然闪过春猎时此处的齿痕,竟似报复一般,用了拇指上戴的戒指边缘猛然划去。
鲜血顿时涌出。
伤口不大,却因是锁骨,十分疼痛。
楚鸢咬紧压根忍了下去,眸间神色未动,心底的怒意却如火涌。
真不错,太子!
察觉到他汹涌的欲望,楚鸢继续:“可是,还未到三年,它无法离开我的身体,哥哥,你……还得忍耐。”
动作虽然停住,但急促的呼吸仍旧在继续。
他缓缓向前,也靠近她的耳畔,忍耐已到了极限,一字一句:
“多……久?”
楚鸢顺势轻靠在他的肩头,抬眸瞧着他,温声安抚:“十五天!”
十五天!
太子这辈子都没觉得这十五天这么难熬。
“如果,不等呢?”
“不等……它会消失,而我,会死掉,哥哥舍得吗?”
要命!
他紧紧搂住她。
“舍不得,你当真是个妖,前世许是孤欠了你,才会这般折磨……”
“怎么会,前世,哥哥应当是我救命恩人,我才能来报答哥哥。”
她靠在他的胸前,龙涎香阵阵扑向她,混合着太子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神色渐渐平静,扣着她的手变成了安抚:
“孤,不是有意的。”
触到不大不小的伤口,他眉眼满是愧疚,低声道歉。
楚鸢浅笑:“我怎么会怪殿下呢,殿下,如此不易。”
血仍在流。
“殿下,天色已晚,我该走了。”
太子不舍的放开她。
或许,他也曾有过纯粹的心意,可终究,被裹挟进了滚滚权利中,不被允许再衍生。
而她,眸色晦暗回首瞧了一眼灯下的太子,她说过,他们这样的人,从生出开始就没有选择。
如果有,那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
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