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麟也是不争气,十年了,脑子还是这样!”
常来擦去了天子身上飞溅的水珠,赶紧挥手让宫女清理了地上的狼藉。
“陛下,永宁公主几番遭遇刺杀,这背后之人,到底会是谁呢?”
皇帝也想知道。
到底是谁,在这个关口频繁刺杀楚鸢,楚鸢若是死了,天下就会看到降国的下场,谁还敢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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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回到眠竹轩的楚鸢,被家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来了长安四个多月,大小刺杀竟然已经遇到七八次,最严重的还是在皇家狩猎上,龙辰卫眼皮子底下。
这不就是堂而皇之的打天子的脸面吗。
一个降国公主都护不住,这长安城,这大夏的江山,还要来干嘛。
老夫人神色担忧,木令宜更是眉头紧锁。
“三丫头,近些日子不要出门了。”
楚鸢乖巧的点头:“祖母……孙女听您的。”
“明日去东宫的事情,娃她爹——你去说,我宝贝孙女被吓坏了,去不了。”老夫人拿起拐杖,戳了戳一旁的陆清。
陆清忙不迭应下:“阿娘放心,我这就去东宫说明,就这样那太子还要三娘去,那……我就去告御状!”
房间恢复了安静,家人怕打扰她休息,都回去了。
楚鸢无力的靠在软枕上,只有青黛一脸的兴奋,根本掩藏不住:
“娘子,你的武功,你的武功啊!”
她来来回回踱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楚鸢却给她泼了冷水:“我武功没有恢复,牵机至毒,已经损毁了我全身筋脉,刚才不过是剑术还在,再厉害点的高手,我就招架不住了。”
青黛猛然停住,神色转瞬忧伤了起来。
“谁要杀娘子,三番五次,又是华绾公主?”
楚鸢摇摇头:“陛下,想让燕亲王亲管龙辰卫,可惜,燕亲王的心气已经没了,不愿意接手。”
青黛极为不解:“为何?他遭受如此不公,十年幽禁,他不该食其肉,饮其血吗?”
“血脉亲情,对于骨子里有侠义之心的燕亲王来说,是很难割舍的,他若是真的够狠,十年前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却选择了被幽禁。”
“懦夫!”
青黛愤而开口。
“不过……对于娘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太子能安稳登基,陆瑾的牵机,也有时间想更周全的方式去解。”
楚鸢神色疲惫:“青黛,我想念永宁城……”
青黛心底一痛:“娘子,将来,我们再把永宁城建起来,还像那时候一样,热热闹闹的。”
楚鸢摇摇头:“我们,守好陆府,将来之事,太过遥远了……”
她这辈子,回不到安南了。
将来,对于她来说,没有那个将来了。
“青黛,你说,陆执给太子的敲门砖,到底是什么?他到底要如何节制顾渊?”她虽然疲惫,却没有放下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不是巡防卫,总不能是镇南军吧。
青黛喃喃:“难道是镇南军?”
“不会吧?”青黛自己否定了自己:“陆执特意和镇南军隔开距离,就是为了不让天子觉得镇南军与他还有瓜葛。”
楚鸢叹息一声:“怎么可能没有瓜葛呢,兵符在阿爹手中,就是陆执避得再开,他也是侯府世子,只是,他绝不会拿这个来取悦太子,镇南军是刀山火海走过来的,他不会忍心的……”
他千万不能啊……这是陆家的底牌,镇南军,无论如何也不能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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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青黛起了身,叮嘱若即:“照顾好娘子。”
随即在夜色中出了门。
楚鸢心下不安:“兄长回府了吗?”
若即低声道:“娘子,世子爷还未回来,算时间,他已经进宫两个时辰。”
应该……回来了才是。
有什么变故吗?
楚鸢干脆起了身来到贵妃榻上坐下,若即迅速拿了被子来给她盖上。
“娘子,榻上太冷了,躺床上等吧!世子回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来唤您。”
“我没事,反正也睡不着,正好看会书。”
楚鸢拿起一旁的书,神思却已经神游天外。
“若即,你说……若是此刻传出我重病将死的消息……”
若即赶紧呸了一声:“娘子不许说胡话,也不准用这个理由……”
楚鸢轻笑着安慰若即:“好,我错了,别担心,没事的……没事的……”
“娘子,您中箭那个晚上,世子爷守了一整晚,他对您,怕是不止于兄妹之情。”
楚鸢的思绪不知道在哪,似乎没有听到若即的话。
在她心神不宁的当口,若离推开了房门:“娘子,世子爷来了……”
楚鸢从未如此刻这般想看见陆执,她起身奔向门口,恰恰绕过屏风,就看见了风尘仆仆赶来的陆执,他带进了一大股外面的寒风。
“怎么样?”她脱口而出。
若即拿着她的鞋小跑了过来:“娘子,鞋……”
陆执低头,看见她赤足踩在地上,他拿过若即手中的鞋,竟然蹲下身,为她穿上了。
“着凉了怎么办。”他小声叹息,却没有责怪。
楚鸢微微一顿,并未关注任由他穿鞋,只是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陛下怎么说?”
陆执打横抱起了她,在楚鸢诧异的眸色中将她放回了贵妃榻上,这才坐在塌前耐心的解释。
若即和若离早悄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