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楚鸢说起了这个事情,老夫人立刻拒绝了。
“丫头,你伤才好,如今还要静养,不去!要去老太婆去。”
楚鸢笑盈盈的瞧着祖母:“孙女就喜欢祖母这么宠着我。”
边说边往老夫人身上黏。
老夫人义正言辞:“我可没玩笑,不去!这些伥鬼,主意打到我孙女身上了。”
楚鸢转头去看陆瑾,陆瑾有些不情愿的帮腔:“阿娘,阿鸢这一遭没法避免,否则,后面还不知有多少阴招要使出来呢。”
陆执状若无意:“我陪三娘去,我也见识见识这后宅之术。”
楚鸢笑着拒绝了:“多谢兄长好意,只是……这帖子,只给了我。”
你要去了,你那莽夫的性子还不得把人家席面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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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青黛陪着楚鸢去萧国公府赴宴,用的是公主仪驾,说起来,陛下在安南赐封她为永宁公主,这套仪仗倒是还没用过,既然萧家认为自己受得起,那便用一用。
再说了,这么大的阵仗到了萧国公府,人没出来,那可真是全长安都知道了。
这或许是陆瑾坚持要她用这个身份去赴宴的原因,他总是如此,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
当楚鸢的马车到了萧国公府,萧家,或许有些后悔。
引路内侍高声唱喝:“永宁公主到!”
按礼,萧家要携一家老小出门跪迎,萧府众人脸上自然不好看,只是喜怒不形于色,他们做得还算可以。
楚鸢抬头看着府门口的匾额,再次看见,真是巍峨不可直视,此处是一品萧国公府,按礼,可见郡王不拜。
上一次,她来此处拜见太子。
今日,她来此处……赴宴。
楚鸢居高临下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眼神微妙的一一扫过。
却不急着叫他们起来。
她不用仪仗,就是永宁公主,她用了仪仗,就是食邑十一城的永宁公主。
他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她突然懂了太子当时的心情,他为何总是喜欢让人跪着,对于不喜欢的人,这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他们再讨厌自己,也不得不弯曲膝盖。
半晌,楚鸢脸上才凝了一丝笑意:“国公请起!”
萧国公率然起身,面色丝毫不见波澜,只是他身后的萧清欢,脸上闪过明显的一丝不快。
席间歌舞不停,来的都是勋贵侯爵,大夏九侯五公,竟然只有陆清没被宴请,就是远在金陵的镇国公,也派人送了礼物来。
这般,也太过明显了些。
是太子的意思?
还是萧国公自己?
酒过三巡,祝寿的祝寿,巴结的巴结,场面比陆府的衔恩宴热闹了不止一倍。
楚鸢正与青黛品着这萧国公府的酒宴,萧国公夫人竟然派人来邀请楚鸢要单独相见,说是问疏影的梅花将落未落,又发了些新芽,花叶交融,很是别致,请楚鸢去品鉴。
她与太子相见那晚见过问疏影,真是美极了。
只是那晚记忆不太好,她不喜欢被人强迫,更不喜欢被人算计,太子用了她最不能忍受的手段,一次威逼,一次利诱。
直到现在撕破脸皮,要她屈服。
所以问疏影花叶交融的美景,她或许品不出萧国公夫人想要的预期。
但她还是应了,起身跟着侍女去了问疏影。
青黛环臂饶有趣味的左顾右盼,想必是对问疏影很期待,她翻过几次墙头,就是萧国公府护卫太过森严,墙头都趴满的暗卫,她也只能远远瞧过几次,一眼惊鸿!
就是不曾近处看见,不免有些隔靴搔痒。
“娘子,这问疏影当真比香雪海美上许多?”
“有些景美与不美,在于人心的评判,而有些景不必评判,只要看见便会被征服,问疏影就是这样的地方。”
“那挺奇怪,今日萧家为何不让其他人来一观?”
是呀,如此盛景,应该让别人也来欣赏一番,看看萧国公府这滔天权势啊。
青黛当着国公夫人侍女的面狐疑道:“难道今日太子又在里面侯着娘子不成?”
侍女肉眼可见的神色一紧,身子有些微颤。
萧国公府的侍女堪比宫中侍女,怎会这么一句话就如此大反应。
难道太子真在里面?
青黛立刻神色戒备。
楚鸢打趣她:“怎么,不想去看看了?”
青黛见娘子还能如此从容,不免揶揄:“娘子还能笑出来,不该想想此刻该怎么办吗?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是国公夫人相邀,推了也就推了。”
侍女的面色更加紧张。
青黛毫不避讳,就是要当着面恶心这些人。
楚鸢神色更加松弛,笑道:“席面多无趣,来此品品景,倒也有意思许多。”
太子,可没有这个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