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早有其他人给他两重新拿了酒来。
魏延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刚才就是开开胃,郡主,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青黛往后半躺,神态极为松弛,眼神依旧挑衅的抬头看着他:
“认输?你小子口气不小嘛,来呀!”
她举起酒壶,隔空与他敬了酒,也不等他,直接便仰头喝了起来,那酒就跟水一般哗啦啦流入她的身体,她全程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化。
看得一群人惊叹不已。
魏延昭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样刺激,仰头也喝了起来,只是喝到一半突然呛到,猛然咳了起来。
孟长风哎哟一声:“你小子,今日遇上对手了吧!”
陆执笑道:“照夜,给延昭乘碗饺子汤。”
青黛挑眉:“魏将军,服不服?”
魏延昭脸色大红,垂着头坐了下去!。
陆执宽慰:“男子汉大丈夫,输了便是输了,大气些!”
倒不像是宽慰,像是戳心窝子。
魏延昭醉意袭来,抱拳行礼:“郡主,是魏某酒力浅,输了!”
青黛拍拍他的肩:“能喝这许多已经很厉害了,魏将军不必难受,今夜天高野阔,我们共饮如何!”
“好!”
众人举起酒壶,楚鸢也拿了酒来一同与众人喝酒。
转头之时,正好碰到陆执的酒壶,她由衷的感激:“兄长,今日,多谢你!”
陆执不曾言语,淡淡颔首算是回应。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醉意。
魏延昭似乎更醉了些,便有将军打趣道:“魏将军,您这要是喝多了,晚上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小娘子,可怎么办呀……”
“就是!按理说在镇南军中,魏将军可是仅次于少帅的玉面郎君,怎么就是不找娘子呢,可是没有喜欢之人?”
“在南境有什么娘子,都是些和尚,这回了京城倒是可以好好找找了。”
魏延昭半醉着抬手:“谁说我没有喜欢的娘子!”
孟长风一下子弹坐了起来,扒拉着他的手:“老孟,谁,说,快说!”
众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魏延昭转头,看向了楚鸢。
楚鸢也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她屈了左膝半靠在背后的石头上,左手闲闲的搭在膝头,正拿了一个小酒壶把玩。
她今日挽了大夏女子的云髻,发髻上并着一对金丝镶玉步摇,此刻正好斜斜的垂在白狐狸毛围领上,正面还戴着金丝镶翠玉飞鹤步摇,飞鹤嘴中垂下一颗翠绿的玉珠子,搭在她白皙的额上,显得她的肤色愈加白皙透润。
身着华贵的白色大氅,大氅上绣着飞鹤送福,通身贵不可言,与那一身贵气的饰物比起来,她浑身散发着松弛淡然的气质,才是更加让人觉得清贵的原因。
魏延昭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慌乱。
以往,他若是遇到不决之事便会去问陆执的意思,他下意识转头去看陆执,却看到陆执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楚鸢的侧颜。
眸中盛满了欲望。
毫不掩饰的欲望。
强烈到,宛若狼群盯着猎物。
楚鸢半靠在山石上,陆执反手撑在身后,火光映衬下,两人竟然登对得无法言说。
难怪,常有人说一对璧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少女清贵,少年不羁,相同的是都是那般鸣珂锵玉,贵不可言。
同为男人,哪有不明白的。
青黛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魏延昭的视线,她诧异的转头去看,便看到了陆执盯着楚鸢的眼神。
她轻锁了眉。
照夜催促道:“老魏,到底是哪家娘子啊?”
魏延昭猛然惊醒,酒意退去了大半,突然自嘲一般低头笑道:
“一位,高不可攀的娘子……哎呀,大家不认识,等我去求娶了再告诉你们,行了,喝酒喝酒!”
众人哎呀一声有些遗憾,都抬了酒壶喝酒。
楚鸢抬头看向天上,星空满夜,月亮虽是月牙,但仍旧有清辉洒下。
月夜,火堆,众人,浊酒。
自然少不了故事。
大家谈着战场上的过往,谈着彼此那些糗事,谈着欢乐的瞬间。
这里自然就少不了陆执的事情。
孟长风感叹道:“少帅的月夜剑舞,真是潇洒至极,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每每想起来,仍旧让人流连不已啊。”
巡防卫的将军们一下子都期待的看向了陆执:
“陆副使,不知属下可有此福分,得以一观。”
“就是就是,听孟将军这么说,让人心痒得很。”
“听闻陆副使在天子赐宴的麟德殿,曾经一招就击败了龙辰卫的王副使,今日要是能亲眼看见,不枉此生啊!”
看着众人的神色,陆执丝毫没有扭捏:“好啊!今日高兴,我就为大家助助兴!”
楚鸢正好微醺,听到陆执舞剑,看到众人围着火堆喝酒,只觉心中舒畅无比,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一般。
她笑道:“那我吹笛给兄长伴奏助兴,也给大家增些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