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的软肋。
若即老大不情愿的拿了银针,在楚鸢手腕上取了血,立刻拿去和其他药材一同熬煮,忙活了一整天才制成了几十粒药丸。
每日一粒,陆瑾不知道会不会好些。
这些年被蛊虫和未名毒所累,后来又有了牵机蛊,她的身体早不如前,取了些血就觉得困倦,沉沉睡了过去。
等睡醒了,若即的药丸子也就做好了。
天色已黑,楚鸢拿了药片刻没有停留,披上大氅就去了棠梨轩。
路过照夜玉狮子的时候,看到院门还是没开。
陆执……还没醒。
她来不及多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瑾。
陆瑾怎么办。
她看着他吐血,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
她提了裙摆,跑着去了棠梨轩。
棠梨轩内。
小一边哭边扶着陆瑾。
牵机之痛,如跗骨之蛆,五脏移位,抽筋拔骨。
陆瑾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棠梨轩院门紧闭,青黛直接推开守门的人,一脚踹开了院门。
楚鸢跑向了陆瑾的寝房,端着一盆血水的小一正好出来,满脸泪水迎面撞到了楚鸢。
楚鸢看着那一盆血水,一下子就明白了。
“陆瑾呢?”
小一还想藏,可他还那么小,那么大一盆血水哪里藏得住。
“主君……主君……”
楚鸢越过他直接进了寝房。
“三娘子……”
青黛伸手拦住了要跟着进去的他:“娘子知道三爷的病,来送药的。”
小一本就哭着的脸因这句话笑了出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这怕是小一最难看的时候了。
楚鸢径直越过屏风,陆瑾正躺在床上沉睡。
眉头紧锁,额间汗珠密布,纵然沉睡,疼痛应当也是如影随形,他的眉心便没有展开过。
楚鸢倒了一杯水过去,小心的唤他:“陆瑾!”
没有一丝反应,他似乎睡得很沉,但看得出来又极度痛苦。
她把水放下,直接咬开了手指,将血滴入他唇中。然后坐在旁边等着结果。
好大一会,他的眉心渐渐舒展。
楚鸢如释重负的笑了。
她不忍心叫醒他,就那样坐在床头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晰的看清他的脸。
因为牵机,他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可眉眼真是好看,柔和,温婉,交织在同一张脸上。
又不会女气。
唇……薄,轻。
剑眉,很好看。
不似陆执的桃花眼,他的眼睛很干净,但又含着深深的忧愁。
那种感觉,楚鸢再熟悉不过。
她下意识伸出还在流血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牵机蛊感受到圣女蛊的压制,他的血脉平静了下来。
那一刻,楚鸢脑中突然闪过陆执,闪过她与陆执亲吻的画面。
她吓得瞬间收回了手。
再次惊讶的抬眼。
面前的人,是陆瑾。
是陆瑾啊。
可是刚才脑中为何是陆执。
楚鸢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
小一收拾完那盆血水进了房间来,青黛没有再拦着,任由他进来服侍陆瑾。
楚鸢起身看了小一一眼,小一明了,跟着楚鸢来到屏风外。
“这是给叔叔的药,每日一早一晚给他服下,后面我会定时送药过来。”
小一眼睛还是红红的:“三娘子,我家主君得了什么病?他怎么了?”
楚鸢问道:“你可有告诉祖母和阿爹他们?”
小一摇摇头:“主君不让我说,还让我遣退了下人,他疼得差点要自尽……”
楚鸢的心揪成了一团:“往后,每日晚上我都会过来,你要看着他,这段时间回陆府住。”
小一点头。
“可是主君,他还想明日就搬回栖迟居。”
“不成!”楚鸢斩钉截铁:“我今晚守着他,他醒了我自会说服他。”
楚鸢不放心,重新就要折返回去。
青黛低声:“娘子,你的身体也还没好,我守着吧,他醒了我与他说,他若是不听,我就把他绑在床上。”
楚鸢笑了:“无妨,无非就是休息,小一,加一床被子在软榻上,我在此休息。”
青黛和小一面面相觑。
孤男寡女。
还是叔叔和侄女。
同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