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卫府衙。
陆执下朝,正和顾渊汇报昨夜之事。
长史出现在门外回禀:“顾使,陆副使!陈副使来上值了,此刻来拜见顾使。”
顾渊点头:“你和陈坚还没见过,正好见一下,前段时间他家女儿病逝,也不知他恢复了没有。”
说话间,人进来了。
陈坚看着慈眉善目,约摸四十有余,身材矮胖,刚一见面就笑着行礼:“顾使!属下回来迟了,恕罪。”
顾渊抬手:“家中都料理好了吧?这是陆副使,以后你两要相互扶持。”
陆执先行礼:“陈副使!”
陈坚也回礼:“陆副使年轻有为啊,以后,要多加关照了。”
还没寒暄完,门口管事来对着长史耳语。
长史不得不打断他们:“顾使,永宁公主来了,说是应巡防卫传令,来回话。”
顾渊看向陆执:“你请的永宁公主?”
陆执颔首:“永宁公主虽是我妹妹,按大夏律令,应该来巡防卫回话。”
顾渊满意的点头:“下不避亲!”
说罢,亲自带着巡防卫去了门口迎接。
青黛紧紧的盯着楚鸢:“娘子,巡防卫都是和尚,得换一种演法。”
楚鸢白眼:“难道大理寺和刑部是尼姑?”
青黛:“不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楚鸢点头,乖乖配合。
车驾到了巡防卫府衙门口,没有了刚才的阵仗,青黛冷着脸下车,然后扶了楚鸢下车。
不同的是,楚鸢戴了面纱。
“参见公主殿下!参见郡主!”
楚鸢凝神去看顾渊。
年近不惑,眉目沉稳,眼底深如寒潭,留着美鬓,轮廓分明,不见半分老态,反倒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矜贵。
是一种区别于陆执的俊朗。
有着岁月雕刻后的沉着。
难怪华绾公主能看上他弟弟,他的长相如此出众,他弟弟也是长安有名的美男子,只是他弟弟比陆瑾相去甚远,但是他……比他弟弟要好很多。
“请起!”
顾渊为难:“公主,按律令,您需验明身份!”
楚鸢眼角划过青黛:行不通吧!
青黛只得帮楚鸢解下了面纱。
容颜绝绝。
陆执身后跟着的一群大老爷们立刻看直了眼。
青黛淡淡蹙眉。
顾渊立刻察觉到了身后一群虎视眈眈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身后一群人才反应过来,赶紧低了头。
“公主恕罪!这边请!”
顾渊引路,带了楚鸢去问讯的房间。
与大理寺问话的内容差不多,只是更加简单些,楚鸢照着大理寺差不多的内容回了话,又签了字,然后准备回去。
距离陆执下值的时间还有会,陆执对着顾渊道:“顾使,微臣告假,送妹妹回去。”
本要走的楚鸢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必!
但是在外面,又不好佛了他的面子,只能沉默以对。
顾渊自然欣然应允,亲自送了楚鸢到门口。
出来时,巡防卫的人自然也是躬身在道路两侧恭送楚鸢。
只是……
这人怎么忽然多起来了,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上千人一样。
刚才进来的时候,青黛记得明明只有不到百人,她常年统兵,对人员很敏感,看一眼就知道有多少人。
青黛怼了陆执一眼:为何这么多人?
陆执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青黛:哼!
陆执眼神一抬,两边的人不得不把头低得更低些。
楚鸢面无表情,内心:真吵!
陆执带着照夜骑马跟在了楚鸢马车一侧,护送她回去。
青黛看了一眼外面,很是不耐烦:“娘子,我发现这几日陆执这厮很不对劲,明显有些黏着你。”
楚鸢想起两人,不,三人之间的尴尬情形。
“他今日只是为了维护我陆府面子,让我一人回去,他会被诟病罢了。”
青黛摇头表示不信:“绝不是如此简单,娘子不曾相处过郎君,对郎君这种小心思不甚了解。”
不了解?
怎么会呢,她以前和现在遇到的还少吗。
只是陆执……
“他是兄长!想必是为了家中,想和我关系不至于那么僵硬。”
青黛又看了一眼外面,娘子蛊毒发作时是什么样子她知道,那种境遇下,陆执竟然能忍住……
哦……娘子对陆瑾表达心意的时候,陆瑾不也忍住了吗。
或许……他两都不行。
“青黛,把这几个最重的钗环卸下来吧,压得我头疼。”
青黛深表赞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