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的声音唤醒了走神的陆执。
小一得了消息出来接待:“大郎君,主君已经在书房了,您随我去换衣裳吧!”
陆执跟着小一换上了常服。
照夜一早就让人准备了几套常服在栖迟居。
闲奕一棋内,陆执怀着期待推开了门。
“大哥,你总算来了!”
思安迫不及待,想必是陆瑾管教比较严苛。
却没有见到楚鸢。
陆执下意识问道:“三叔,阿鸢呢?”
陆瑾指着思安眼前的书册提醒思安:“专心些。”然后才对陆执道:“阿鸢去城外的安庆寺祈福了,估计这个月都要在那。”
陆执瞬间有些泄气。
陆瑾敏锐的察觉了出来:“怎么了?”
陆执忙摇头:“哦!没事……我还说有些安南的事情要问问她,她不在……那,回头再说吧。”
陆瑾这才打消了疑虑。
今日陆瑾讲的的礼仪,陆执听得味同嚼蜡一般无趣。
陆瑾讲课历来让人如沐春风。
离别的时候,陆执愧疚道:“三叔,我往后几日府衙繁忙,就不来了,思安的课业我晚上回去监督,三叔放心,必定不会让这小子落下。”
思安气鼓鼓的瞅了一眼叔叔和大哥。
,
晚上,陆执又把自己泡进了水中。
照夜心虚道:“郎君,我与我阿爹说了,这几日老夫人和夫人一直在帮你物色娘子,你……且忍忍!”
陆执猛的从水下出来:“你说什么?”
照夜被吓了一跳:“说郎君想要个娘子啊。”
“我何时想要了?”
“那郎君这每日折腾自己,可不就是想要个娘子吗?孟将军成婚前就是这个模样,连续来了一个多月,把我们都吓坏了,成婚后立刻就好了。”
陆执……
想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照夜赶紧溜了出去。
此刻,陆执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这几日神情自然不对,他或许也有所察觉,今日陆瑾讲礼仪时,提到礼义廉耻,纲常伦理。
楚鸢是他妹妹,哪怕没有血脉关联,名义上,她仍旧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意外,他不该胡思乱想,又不是什么情爱。
况且,这世间最没有可能的,就是他两。
一个被公主惦记,绞尽脑汁摆脱。
一个被太子惦记,也在绞尽脑汁摆脱。
陆执自嘲的笑了。
真是……
同病相怜。
也是此时,照夜猛然推开房门,急切的跑了进来,边跑边急道:“郎君,那杀人魔又杀了一名女子,这次是大理寺卿的幼女。”
陆执倏的转头:“他露出踪迹了?”
照夜急切:“今晚董队正巡防,在平康坊门口看到了贼子的踪迹,可惜他轻功太好,董队正没追上,孟将军带着杜将军和董队正正在搜查。”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呢?”
“两边也派了人来,此刻都在平康坊门口,孟将军派人来回禀您,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都到那了。”
陆执直接从浴桶中起身:“更衣!”
近日京中出了一个采花大盗,手段狠辣歹毒,已连害几名少女,惹得京中人心惶惶,巡防卫得了命令,要协助大理寺和刑部追查此案。
等陆执骑马到平康坊门口,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已经等了许久,三人是官品同阶,陆执抱拳行礼:“两位大人,有劳久等!”
大理寺少卿淡淡回礼:“陆副使!”
陆执看了一眼孟长风:“什么情况?一并说下。”
孟长风道:“三位大人,贼人轻功太好,末将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迹,末将已传令巡防卫所有人加强巡查。”
大理寺少卿哼了一声:“巡防卫是干什么吃的,一个贼人都抓不住……”话没说完对上了陆执的眼神,又紧急闭了嘴。
杜将军虽生气但是不敢开口,毕竟这次死的是大理寺卿的女儿,还是最小的女儿。
陆执直言:“这个贼人已连杀五人,现在长安到处人心惶惶,这次,怕是故意报复,才对大理寺卿的女儿动手。”
“长风,传我命令,每队增派两名弓箭手,今夜他怕是不会再现身了,两位大人,这贼人可有什么特征,我们好安排人员留意。”
刑部侍郎有些犹豫。
陆执屏退了巡防卫士兵,只留下了孟长风和杜将军。
刑部侍郎踟蹰了一下,与大理寺少卿相视一眼后才道:“此人变态至极,杀了少女后,还拿走了她们的小衣。”
陆执蹙眉:“什么颜色?”
啊?
几人诧异,陆执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刑部侍郎却道:“粉色!”
这时,两个巡防卫急匆匆骑马赶来:“陆副使,北门发现贼人踪迹,他逃出了城,朝着安庆寺方向去了,魏将军已经带人去追踪,遣小的回来回禀!”
逃出城……
安庆寺……
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