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看见楚鸢,多尴尬。
可看不见,又总觉得哪里不甚安心。
照夜从小和陆执一同长大,郎君抬个眉毛他都能知道。
“郎君今日怎么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担心今日去了衙署,那些将军不服你管教?”
陆执抬个眉毛照夜确实能知道,就是猜不准陆执的想法。
陆执微微傲气的抬头:“他们还犯不上我操心!延昭和长风来了吗?”
照夜:“他们两早早就来了,已经在府门外等候郎君。”
陆执紧了紧手腕上的护腕:
“走,训猴去!”
“好嘞!”
照夜兴奋的抗着陆执的长枪跟了上去。
魏延昭和孟长风是陆执手下两员大将,正五品左右前锋将军,他们本是和三万镇南军一同在北大营驻扎,陆执调了他们来巡防卫,但是他们还兼着镇南军的职责。
那日在陆府与楚鸢见面,其中就有他们两人。
,
巡防卫府衙。
七大将军和一百一十二队正规规矩矩在武场等候,他们身后还站着数千巡防卫兵士,乌泱泱的人群齐齐整整站在冬日的清晨,太阳还未出来,天色灰蒙蒙的,这么好的日子,就应当在被窝里睡觉。
所以不少人也就生出了不满之心。
陆执刚从门口进来,人群中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他并未理会,直接朝着最前面的武将台上走去,这里也是他昨日打败七个将军的地方。
他刚出现,前面的官员立刻全员安静,不敢再出一丝声音,身后的士兵看到上司安静,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现在还是冬日,积雪还未全部化干净,冷得让人哆嗦。
陆执只穿了一身单衣,神色淡然的就来了。
少年春衫薄啊。
他身后跟着照夜和魏延昭,孟长风三人。
陆执站定,目光锋锐的望着台下,身旁鼓队敲了三下鼓声,台下一片寂静。
陆执朗声:“诸位同袍,自今日起,巡防卫所有训练皆由本使负责!我身后的两位将军,魏延昭,孟长风将协助本使负责各位的训练。”
台下有数千人,正常长官训话,下面会一一传话,陆执的声音却能够让大部分人听到。
“本将只定三条规矩!”
“一、凡迟到早退,偷奸耍滑者,一律严惩!”
“二、凡欺辱百姓,作奸犯科者,一律重罚!”
“三、凡无视军纪,无视国法者,一律重处!”
“三个月后,巡防卫全部人员进行考核,考核过了,留下!考核未过,再给三月提升,三月后还是未过,罢出巡防卫!”
“有特殊技能者,可由队正一一上报,本将亲自检验,再酌情考核。”
话音落下,陆执示意魏延昭。
天色渐亮,台下的人逐渐能看清台上的人,四人均是薄衫劲装,又都生得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只是遥遥一看,就是扑面而来的男儿气息。
特别是陆执,那副皮相,竟然让男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说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
魏延昭往前两步,冷脸看着台下:“清点人员!”
将军和队正迅速传话,最后由传令兵通报数字。
除了巡防的人员外,共有一位将军,两百三十二位兵士未到。
魏延昭的唇角隐隐透出一丝兴奋:“昨日可都全员传话了?”
传令兵回道:“回魏将军,已晓瑜全军。”
若是传话未到,此刻第一个罢免的就是传令兵队。
魏延昭对着陆执行礼请示:“今日未到的兵士,全部辞退!未到的将军,请陆副使示下!”
陆执:“谁没来?”
传令兵颇为为难道:“回陆副使,是……蒋将军!”
“可有递条子?”
传令兵:“不曾!”
底下不少队正和士兵都目露期待,这个将无通狗屁本是没有,平日仗着自己背后有关系,没少欺负他们。
陆执:“蒋无通,目无军纪,罚一百军棍,降为队正!若是明日再不来,一并罢免回家!”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忍不住叫了声好,又想到此刻是在晨训,立刻闭嘴。
魏延昭蹙眉:“扰乱军秩,杖责十棍!”
他抬手,立刻有专门负责惩罚的兵士拉了那人下去受罚。
全军静默,不敢再有违矩行为。
正在此时,门口声如洪钟般传来了一句吼骂:“哪个孙子要降老子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