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陆清陆瑾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去,陆执沉默不语,而思安和宝宝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巴巴的望着楚鸢。
楚鸢放下筷子:“你家公主可有什么其他的话?”
为何要请她参加?她与那位华绾公主可算不上有交情。
“我家公主说了,永宁公主是安南瑰宝,长安城的贵女相去您甚远,今日难得有机会,想让京中贵女一睹您的风采。”
楚鸢想起衔恩宴上陆执的话:陆瑾厌恶华绾公主。
祖母和阿爹显然知道些什么,难道这就是陆瑾多年不娶的原因?陆瑾是否娶妻,楚鸢不在意,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华绾公主,她其实也不在意,只是如今,若是顾二爷去了安南任大都督,那华绾公主,她还真有必要打交道,毕竟是她罩着顾府。
楚鸢颔首:“那便请回华绾公主,我稍后去。”
侍女却未走:“婢子在此恭候公主。”
陆清不悦了:“怎么,你家公主连饭都不让人吃了?”
陆清脸如包拯,身材健硕,声如洪钟,他平日对家人说话都是极尽温柔,这严肃的一开口,吓得华绾公主的侍女不禁瑟缩了一下。
这可是掌一方大军的将帅,说话没有弯绕,但气势压人得很,说话间就能要人命的蛮子,侍女声音软了下去:“不敢,陆侯息怒,那婢子便在楼下侯着公主,公主用完餐食,婢子再引公主前去。”
说完赶紧退了出去。
陆清瞪了沁园的管事一眼,吓得管事咚一声跪了下去:“侯爷息怒,侯爷息怒。”
楚鸢感念陆清对她的回护,看着那个管事,心下动了恻隐,柔声道:“阿爹,也不怪他,公主的侍女要进来,他也不敢拦。”
管事的赶紧磕头:“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陆清沉声:“出去吧!勿要再让人进来,扰了本侯家人的清净。”
管事忙不迭退了出去:“不敢不敢!”
一转头,陆清立刻温柔道:“宝宝,吓到没有?阿爹平日不这样……”
宝宝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阿爹真厉害,和叔叔与阿姐一样厉害。”
木令宜全程在那享受美食:“阿娘,这鸽子酥真不错,一抿就化了,您快尝尝。”边说边给老夫人夹菜。
陆清不满的拿手轻轻捅了捅自己的夫人。
木令宜:“看到了看到了,你最威武了,快吃吧!”
陆清立刻一脸骄傲的抬头,神采奕奕的吃木令宜给他夹的肉。
一家人:天菩萨,呀呀呀呀!
老夫人心疼孙女:“三丫头,你多吃些,指不定那些人怎么折腾人呢,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回来,别怕。”
楚鸢倒是不担心,欢快得很:“好嘞祖母,阿娘,快给我夹块鸽子酥,我也爱吃!”
她举了碗过去,那一瞬间,碗里突然多了两块鸽子酥。
她转头,陆瑾已经淡然的收回了筷子。另一边,陆执有些尴尬的放下了筷子。
木令宜和青黛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陆瑾,又相视一笑。
楚鸢:“谢谢叔叔,谢谢兄长!”
这鸽子酥……
是好吃。
就是有些尴尬。
还是应该让下人伺候在侧,就不会这般尴尬了。
快吃完了饭,木令宜洗了手漱了口,然后看着楚鸢:“青黛的手还没好,阿娘陪你去。”
陆清脱口而出:“夫人不可!”
一家人都看向了陆清。
陆清结结巴巴的解释:“夫人去,不甚妥当。”
楚鸢疑惑的看着阿娘,阿娘与华绾公主并无交集,为何阿爹会说不能让她去?
木令宜却不当回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再说那时华绾公主不到十岁,大人的恩怨又与她何干呢。”
老夫人也不赞同:“那也不行,二郎说的对,闺女,你不能单独去见这些皇室中人。”
楚鸢此刻倒是真的担忧了:“阿娘,怎么了?”
木令宜温和的安抚:“没事,后面有功夫了阿娘再与你说。”
楚鸢心下有些不安,思安和宝宝听得懵懵懂懂的。
“我陪三娘去吧!”陆执突然开口。
一家人都看了过去,这个人选……倒是,又合适又不合适。
老夫人倒是觉得合适:“思安和宝宝也一同去玩玩,今日上元节,你们这些小辈,就别呆在我们这些老古董身边了,你们也嫌烦。”
宝宝倚在老夫人身上撒娇:“祖母,我们怎么会嫌你呢,我和祖母最亲了。”
“小猢狲,别以为老太婆不知道你,快去快去。”
楚鸢一边挎着她的宝宝,另一边是青黛,后面跟着两位哥哥,一同去对面的贵女楼了。
老夫人看着陆清:“行了,这么多人,料想公主也不至于难为三丫头。你们两口子也去逛逛吧,老太婆在这喝喝茶,清净清净。”
倒是陆瑾有些尴尬了。
“我陪阿娘喝茶。”他温柔的笑道。
陆清和木令宜相视一眼,想必是早就想去逛逛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二十年了,才换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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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楼!
华绾公主的侍女引了楚鸢一行人进了贵女楼,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回头,三位漂亮的娘子和两位帅气的郎君,自然是养眼得很。只是,刚到一楼,侍女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