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陆执一把扶住楚鸢,单手直接揽住她的腰身向上一带,她整个人便借势站直了身体。
楚鸢大半身的重力几乎都瘫在了陆执的那只手上,陆执几乎是半抱着扶她出了房门。
三皇子贴心的关上的花厅的门,关门前不忘对里面笑道:
“皇嫂,您好好照顾皇兄哟!”
陆执带着楚鸢离开了花厅,这才放开手,楚鸢似乎还未缓过来,陆执的手刚一拿走,她整个人差点又摔在了地上。
陆执赶紧再次伸手扶住她的腰。
直到此刻,陆执才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伪装,是那种害怕到骨子里的颤栗,再看她钗环散落,衣衫不整……
陆执想起,她后背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再经这般惊吓,她也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女子。
陆执有些慌神了:“三娘,三娘,没事了,没事了!”
三皇子小跑着终于跟了上来:“姐姐,你没事吧?”
陆执揽住楚鸢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避开了三皇子的视线,毕竟她胸前衣衫不整,粉色小衣已露出半截。
只是,他这样就合理了?
“殿下,三娘吓到了,我先送她回去,劳烦您自行去前厅。”
“姐姐,本殿下送姐姐回去吧!”
“殿下,三娘尚在惊吓中,恐不合适……”
三皇子不再强求:“好,本殿下知道了,陆世子,你照顾好姐姐。”
陆执点头,带着楚鸢避开人群,从假山后面绕回了眠竹轩,青黛她们都在前厅招待客人,眠竹轩只有一个看门的小厮。陆执老远就直接弹了个石子,直接点了那个小厮的睡穴,然后单手抱着楚鸢进了她的寝房,把人放在贵妃榻上,这才弯腰看着楚鸢的眼睛:
“楚鸢,没事了,没事了,楚鸢……”
好半天,楚鸢的眼神似乎才聚焦,她呆呆的抬头,待看清了面前的陆执。
她抬手……
啪!
一个巨大的响亮的巴掌!
陆执脸上立刻出现了红印。
他被打懵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楚鸢,你有病吧!”
而他面前,头发松散,脸色煞白的楚鸢,眸中还带着泪痕,此刻正怒视着他:“陆执!你这个蠢货!你凭什么替安南做主,要派那个顾煜去?”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选安南的大都督!”
“你了解安南吗?”
一连串的咆哮,让陆执越加困惑和愤怒。
还没等他发火,门口传来了木令宜的声音。
“阿鸢!”
木令宜是跑进来的,跟着她一起的还有陆清和若即。
楚鸢看到木令宜,所有的委屈突然有了发泄的地方似的,她哭着喊道:
“阿娘!”
木令宜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心如刀绞。
她抱着伏在怀中哭泣的楚鸢,又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陆执,还有他脸上的手指印,心中猜出了几分。
陆清走上前一拳就朝着陆执砸了过来,陆执闪身避开:“阿爹,你做什么?”
陆清怒不可遏:“你小子干的好事!”
陆执不明所以:“阿爹,我干啥了?”
陆清抬手还要打过去,木令宜赶紧出声:“夫君!快住手,此事怨不得小执,他也是不知者不怪。”
陆清哎呀一声,终究还是舍不得,收回了手。
木令宜轻轻哄着楚鸢:“阿娘去去就来,你先歇歇。”
楚鸢止住了哭声,点点头:“阿爹阿娘,我没事,我只是喝多了,是兄长送我回来的……”
陆清心疼道:“三娘啊,你就不要替这小子说话了,郡主和三殿下都告诉我们了。”
楚鸢一脸茫然的看着木令宜和陆清,青黛和三皇子说了什么?
木令宜拍拍女儿的肩膀:“我带了若即回来,让她帮你先去洗漱一下。”转头又对着陆清道:“夫君,前院不能离人,青黛和三弟怕是照看不过来,你回去照看着,此事,我与小执说吧!”
陆清点头,叹息着看了陆执一眼,无奈的回头去了前厅。
若即赶紧上前,心疼的扶着楚鸢去了净房。
木令宜看着一脸懵的陆执:“小执,随我来吧!”
“是,阿娘!”
他听话的跟在木令宜身后,来到了眠竹轩的前厅,木令宜让侍女去拿了些冰块,她取了一块,亲自用帕子包住了拿给陆执,担忧的问道:
“还疼吗?敷一下。”
陆执听话的接过,敷在了脸上。
“坐吧!”
陆执在下首坐下。
木令宜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小执,今日阿鸢失礼,我替阿鸢向你道歉。我知你与阿鸢不对付,我也不祈求你们能像寻常兄妹一样,只希望你们能做到互相尊敬。”
陆执有些不解,他一直很尊重楚鸢,除了……有几次确实不太妥。
木令宜看出了陆执的不解,颔首示意他:“你有何疑问,只管说,阿娘今日为你解答。”
“阿爹为何说我干的好事?三娘又为何……”
打我。
这两个字他没说,不过木令宜自然懂。
“小执,你知道阿鸢为何会来长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