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着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但是陆三爷本能一颤,迅速转换了神情走了过来:“夫人,来了!”
一家人如往常一般开始吃饭,顾四娘子一直低着头用饭,不敢抬头,连身旁兄长小声询问也不敢回答。
那位贵妇,顾三爷的夫人,华绾公主,则还是那般神色舒展,体态优雅的吃饭,全程没有一丝被影响到。
……
和宝宝偷喝完酒的楚鸢,被青黛抓了个正着。
青黛生气的看着若即和若离:“还说你们两姐妹,心思最是细腻,若即安静,若离胆大,结果两个人一起,都没能看住一个半分功夫也不会的娘子,怎么,给你们送回安南王府去?”
若即和若离咬着下唇,一个愧疚一个生气。
一声不敢吱。
楚鸢小声求饶:“不怪她俩,是我使唤了她们出去……”
“你还有理了!”青黛回身看着楚鸢,丝毫不客气:“还没说你呢,伤口刚刚结痂,你就喝酒?你多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楚鸢和若即若离一起低着头听训,只不过她俩是站着,她是坐着。青黛骂半天骂累了,最后只能自己给自己递了个台阶下:“行了行了,赶紧给娘子换药。”
青黛扶着腰去了自己寝房:“我去洗个澡。”
看到她出去了,楚鸢才小声嘀咕:“那个洛五郎,回去了?”
若离转瞬之间就收回了生气的神色,意味深长的回道:“愣是赶着暮鼓声响前才出府去的,若不是被郡主踹出去,他还不想走呢。”
楚鸢哼哼了一声:“还说我们呢,她手还没好就敢这么折腾。若即,你去看着她,别让她动右手。”
若即边给楚鸢换药边道:“娘子可饶了我吧,郡主脖子上的红齿印还在呢,我若是这会进去,非被她打出来不可。”
楚鸢一下子来了兴趣,趴着换药的同时转过头来:“如此激烈?”
若离边打下手边指着自己脖子比划:“就这,还有这,全是!”
楚鸢感慨:“不愧是京城三大纨绔之一啊!”
三个人还在那兴高采烈的低声聊,洗完澡正擦头发的青黛一下出现在她们面前:“也不知道背着点人,声音还能再大些吗?”
三个人憋着笑看着她。
“行了,若离,给我擦下头发,娘子,今日那个顾四娘子是怎么回事,若离与我说,她竟然心悦三爷,还当众说了?”
楚鸢差点忘记了这个事情:“顾家,有位公主,华绾。”
青黛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印象。
“我去打听下!”
楚鸢点点头。
恰在此时,门外的侍女来回禀:“娘子,三爷来了!”
侍女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兴奋,楚鸢眼神滑过疑惑,青黛瞬间就明白了,对若离耳语:“回头去查下这个侍女。”
若离了然的点头。
楚鸢被若即搀扶着起身穿衣服:“请叔叔在厅中稍候。”
这么晚了,陆瑾怎么会过来。
楚鸢在寝衣外套了大氅,这才出了寝房。
“叔叔!”
陆瑾正坐在厅中等她,边等边在看手中的书册,看到楚鸢脸色还有些苍白,不无担心道:“伤口好些了吗?”
楚鸢点头:“好多了,多谢叔叔送来的滋补药品和金疮药。”
“本不该这么晚扰你安宁,今日小执说名册上很多人他也不甚熟悉,想你也有此疑虑,你还病着,我就过来与你解释下。”
楚鸢神色一松,在陆瑾下首坐下:“叔叔请讲!”
陆瑾将手中批注的名册拿给楚鸢:“大部分我做了批注,只是有些人的纠葛,并非一言两语能说明白,我便详细与你说说。”
陆瑾看着名册上要邀请的客人,将他们的人际关系事无巨细与楚鸢细细说了,又怕她伤口疼撑不住,说一会便问她的感受。
楚鸢笑着回应:“叔叔,请继续!”
一说便是一个多时辰。
主要人物的情况也就差不多了,楚鸢看着顾家的名册,只有顾家二爷,没有主君和三爷,于是问道:“叔叔,顾家三爷娶了华绾公主,怎么没有邀请他?”
本在认真看名册的陆瑾顿时停住了。
他的反应太大,楚鸢很难忽视。
“叔叔,怎么了?”
“阿鸢,我与华绾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他为何解释这个。
楚鸢解释:“叔叔……我的意思是……作为驸马,不宴请没关系吗?”
陆执很笃定:“不必!”
楚鸢:哟,情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