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干脆彻底把她上半身的衣服撕碎了,好缠白布。
只是,当楚鸢整个后背暴露在他眼前那一刻,他整个人的脑袋都懵了。
粉白的肌肤,血红的伤口,后背绝美的曲线,多一分嫌重,少一分嫌轻,勾勒出这是一个怎样绝色的美人。
楚鸢又气又疼,可此刻千言万语的骂声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陆执硬着头皮给她裹缠白布,一声不吭犹如老黄牛,白布经过前胸的时候,他不经意触碰到了她的身体,他浑身一震,不断在心里念着金刚经和静心咒,然后迅速给她打好了结。
在军中常常受伤,给自己和给别人包扎伤口早已经手到擒来。
只是今晚这个包扎……
他此生都没遇到过。
而楚鸢,感觉快冻死了。
“陆执,你想冻死我然后明天发丧是吗?”
陆执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过被子给她盖上。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
“先……穿……衣……服!”
陆执看着被撕成碎片的衣服手足无措。
“你没有衣服吗?”她咬紧了牙根。
陆执迟钝的跑过去拿了自己最柔软的一件长衫就要给她穿进去。
楚鸢气笑了:“把碎片拿开,脱,你就脱得完整点,上面都撕碎了,下面请问怎么穿得住!”
陆执看着她腰下面的衣服,愣愣的问道:“都……都撕了?”
楚鸢早就心死了。
“陆将军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天底下还有你怕的东西吗?”
“那……那我可撕了。”
“动!手!”
撕拉……
玉体横陈。
楚鸢牙都要咬碎了:“看够了吗,穿上啊!”
“奥……奥……”
他笨拙的给她穿上了衣服,到身前的时候,楚鸢死死盯着他:“转过去!”
陆执如释重负的转过身去,心底却又闪过一丝不甘。
楚鸢忍着剧痛系上了胸前的带子,疼得额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陆将军,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你这样伤口会再流血的。”
“怎么,我在你房间睡?”
“可以!”
“可以你……王八蛋!”
楚鸢终究没忍住破口大骂。
陆执:她怎么……如此粗鲁!
“去找叔叔,他送我回去,青黛不会起疑。”
陆执却止步不前。
“怎么,你真想和青黛比个生死?我告诉你,你敢在青黛伤未好完前动她一个手指头,我要你的命!”
楚鸢脸色苍白,声音却坚定如铁。
陆执转过身看着她,又拿过被子给她盖住。
“今夜是我莽撞,明日我会去向祖母和阿爹认错,自请按军法处置。你伤口刚包扎好,不能动,明天一早伤口不流血了我再送你回去。”
楚鸢锁眉:“军法处置?哟!军法还能处置你掳走我,弄晕我,害我受伤,撕我衣服,看我身体?你们的军法如此完备?”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比痛痛快快骂他一顿还让他觉得难堪。
可确确实实,这些都是他干的好事!
“我……”
楚鸢懒得听他说话,直接武断的开口:“首先,你不准去和祖母阿爹阿娘说此事,我不想他们担心。你若还有点良心,就闭好你的嘴巴。”
“然后!你去找叔叔,他私下送我回去,对你我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此事到此为止,你的账,我以后慢慢算。”
楚鸢趴在陆执床上,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经意看到他的枕头,越看越来气,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地上,立刻拉扯到了伤口,楚鸢疼得咬牙切齿。
陆执沉默的看着她,在天子面前,在万千敌军面前都毫无惧意的少年将军,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陆执微微定了定神:“我去找三叔,你好好躺着。”
楚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火直冲天灵盖,后背伤口的疼痛火辣辣的传来,她轻轻动了动想挪开些位置,却发现手刚才也被陆执伤到,此刻也痛得不行。
也是那一瞬间,她突然无比冷静。
她冷静的回想和分析,陆执今夜为何会如此。他怀疑她的动机,他害怕她伤害陆府的人,以及,她当真与陆瑾在一起,那往后陆府怎么办。
名义上,陆瑾是她叔叔,如此有悖纲常伦理。
她曾经,那么厌恶打破纲常伦理的人,而她如今……
况且,陆瑾说,他有妻子。
楚鸢自嘲一般笑了,终究不过情感之事,何必想那么多,她如今,想要什么不能够,她如今只想畅快的活着,不受任何人或者规矩的束缚。
这般想着,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酒意上涌,她渐渐熟睡了过去。
连陆瑾进屋都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