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很好。”
他淡淡回答,声音并未有什么起伏。
楚鸢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恶念:莫非陆瑾,不行?
这倒确实是个理由。
楚鸢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把话题转到今日这事身上:“二哥说长安城有三大纨绔郎君,首当其中便是颂王三殿下,其次是洛家五郎洛言玉,还有一位是宋家七郎宋知南。”
“照夜打听这三位郎君的大名,莫不是兄长想做这第四位纨绔郎君……”
陆瑾沉声问道:“小执昨日送走了公主,听说进过你的院子?”
楚鸢立刻委屈了起来,解下大氅,宽了衣领,吓得陆瑾转过了头。
“叔叔,您看,这是兄长掐的!”
陆瑾不可置信的转头,就看到楚鸢粉白的颈子两侧,分别有四个指头印和一个拇指印。
这样的力道,还有这手指长度,像是男子的手能掐出来的。
“混账!”
陆瑾下意识伸手想去看看,又惊觉不妥收回了手,轻声问道:“疼吗?”
楚鸢用了这辈子最大的演技,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好疼,叔叔!我怕青黛看到去找兄长打架,还特意瞒着,昨夜疼得火辣辣的,一整晚都没睡着。”
昨夜是疼了些,但今早起来其实已经消退不少了,楚鸢觉得不过瘾,自己掐上去补了点颜色。
陆瑾眸子里的心疼根本就掩不住,他紧紧琐眉。
“阿鸢,此事我定会为你做主的。”
“叔叔,此事还请勿要与阿爹阿娘说,免得他们担忧。”
陆瑾点头,拿出手帕递给了楚鸢,楚鸢接过,轻轻擦了那两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
若是陆瑾仔细检查,就能看出楚鸢这拙劣的演技,只是,关心则乱。
楚鸢:陆执,你武功高,但是你辈分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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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最有名的勾栏,琼楼玉宇。
十足的销金窟。
陆瑾今日穿了一身雅致的白色宽袖云杉,腰间系着润白的双鱼玉佩,外面则是披着同色绣银纹大氅,束发的是同色玉冠。
一看就是贵人。
这样的楼宇,每日见的达官显贵何其之多,寻常百姓是门都进不去的,光有银子还不行,还要配得上这里的气质品味。
陆瑾刚一下马车,阿妈只需看一眼,立刻就亲自迎着带上了二楼雅座。
“郎君这通身气派,贵不可言,我这楼宇今日是蓬荜生辉了!”
楚鸢全身笼罩在羃??之下,跟着陆瑾一同来到了雅座。
这里楼宇极宽,一楼正中央有十几位胡女正在跳舞,旁边还围着许多食案,几乎座无虚席,客人边看舞蹈边喝酒吃肉,不少人身边还有美姬相陪,好不热闹,
楚鸢有些诧异:“妈妈,今日是大年三十,怎么还有如此多的客人啊?”
阿妈见惯不怪,亲自为他们二人倒了茶,又吩咐美姬上点心果子,这才回道:“娘子不知,总有人家乡远隔千里,不堪一个人在这诺大的长安忍受孤独,或是与家中不睦,还不如在此宽心热闹些,每年三十,我这楼宇总是座无虚席。”
“郎君与娘子,今日是来听曲,还是?”
陆瑾对此地的陌生,让阿妈一眼看出这两人从未来过。
陆瑾拿出了一锭银子:“妈妈,我们是来寻人的。”
阿妈却笑着把银子推了回去:“郎君,我楼里的规矩,客人只要来了,我就绝不会透露行踪,正如两位今日来此,别人若是来询问,老妇也是绝不会说出去的。”
楚鸢突然哭了出来:“妈妈,求您怜惜!”
阿妈吓了一跳,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娘子,这是怎么了?”
楚鸢嘤嘤哭泣:“我的郎君今日被人约了来此,可到此时仍未归家,我公婆在家着急坏了,孩子还在家中啼哭,我无奈,只能央求了表哥带我来此寻找,求求阿妈,救救我!”
说罢,哭得几乎要不能自已。
阿妈左右为难之际,陆瑾也从对楚鸢演戏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配合着行礼求道:“妈妈,我们绝不让您为难,只要告诉我们表弟在哪间房,我们自己去便是。”
说罢,又将银子推了过去。
阿妈似乎犹豫了许久,但看到楚鸢哭得如此伤心,同为女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默默收下了银子放进袖中:“那娘子,你那郎君,姓甚名谁,有何特征?”
“妈妈见谅,姓名我们不便透露,不过他今日出门,着了一件玄色大氅,大氅上用暗纹绣着一头狼,里面穿的是同色锦服,腰间挂着白玉狼头玉佩……”
楚鸢还未说完,妈妈已经说出了谜底:“娘子说的莫不是镇南侯家的陆世子?”
啊?
陆执这厮……已经这么快就把名气传出来了?
陆瑾只觉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妙。
楚鸢有些后悔演了刚才那一出,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正是我家郎君!”
阿妈的眼神立刻有些疏离:“娘子莫不是诓老妇,陆世子可说,他尚未娶妻,要找个可心的人儿来暖床,更遑论孩子。”
陆瑾沉声:“这个糊涂玩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