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掀开楚鸢的手,炯炯有神的盯着林三的嘴巴,一个字也不想错过:“阿姐,我都十六了,及笄都一年了,我长长见识!”
陆瑾无奈的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大哥大嫂,还有一群小辈,还有……自己的阿娘。
“阿娘,我们让小执一个人在那,独自面对公主,这……终归不妥吧!”
楚鸢喝了口酒,胆子大得很:“陆瑾,你别管。”
陆瑾……
脑中却不受控的闪过那夜楚鸢在栖迟居,在他的卧房中洗澡,穿他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还有……她回忆过往痛苦得不能自己时,伏在他怀中哭泣。
寝衣轻薄,那时他只顾心疼阿鸢,此刻却陡然想起……
阿鸢浴后的身体,很是滚烫,浑身温软如烟。
那温度……
他滕的红了脸,不自觉望着坐在对面的楚鸢,一时之间竟忘了这里是阿娘的院子,他身为礼部侍郎,见过多少女子,再加上如此春风得意的年纪不曾婚娶,多的是娘子生扑上来,可他从未失礼,可这次……
直到陆清唤他:“三弟!”
“三弟!”
陆瑾一下惊醒,转过头看着陆清时脸色已经平静无波,眼神中的慌乱却还未收起。
“二哥,怎么了?”
那一分失态,落入了楚鸢眼中,她愉悦的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你发什么愣呢?快说说那公主是何方神圣?”
楚鸢赶紧遣林三:“林管事,你再探,再报!”
林三一溜烟跑了出去。
陆瑾收拾好了心思,这才说道:“昭阳公主是天子与皇后最小的女儿,备受恩宠,所以性格横行无忌,及笄两年了还未寻到合适的夫婿,一直是皇后心头的大事,昨日小执入京,怕是被公主看中了。”
楚鸢不可思议:“就因为兄长的皮囊?”又觉得概括得不够完整,补充道:“还有身材?和身份?”
陆清得意的坐直了身体:“小执的确是得女娘们欢喜!”
纵然如此,楚鸢也觉得太过离奇:“满长安竟然找不出一个让公主满意的夫婿,真是匪夷所思。”
陆瑾沉默了。
还真没找到一个让昭阳满意的。
青黛嫌弃:“那长安的郎君得多差啊!”
陆瑾和思安都下意识觉得被骂了。
思安狡辩:“倒也不是,京中出色的少年还是很多的。”
青黛:“比如呢?”
“洛阁老的几位孙儿相貌十分英俊,才识过人,永平侯的嫡长子,一方将帅,门槛都被踏破了,还有萧家……”
青黛竟不知从哪找出纸笔,把思安说的一字不落记了下来。
思安诧异:“师傅,您这是要干嘛?”
青黛眸间得意,酒后不加掩饰,散出几缕贪婪:
全睡一遍!
楚鸢瞧着青黛的眼神,赶紧辩解:“自然……自然是咱家举办宴会之时,都请过来,宝宝,青黛,咱们三挑一挑!”
宝宝羞涩得低了头,又隐隐带着一丝兴奋:“阿姐……这……这好吗?”
好得很!
赶紧挑吧,再不挑青黛就得睡完了。
陆清目瞪口呆的看着闺女,然后再回头看看木令宜,他此前真不知道自家闺女是这个性格的。
半晌,他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好!”
吓得一屋子人都呆住了。
“这才是我闺女,霸气,有你爹的气性!”
木令宜翻了个大白眼:“得得得,你们还是管管小执吧,他应付得了那个公主吗?”
青黛摆摆手:“干娘你就放心吧,陆执聪明得很,没事的。”
最好是那公主能长进些,当场扒了陆执的衣服,立刻成事才好。
老夫人喝得高兴,今日来回也累了,正在上座打盹,楚鸢让陆嬷嬷扶着老夫人去歇息。
陆清伸了个懒腰,讨好的瞧着木令宜:“夫人,你今日也累了吧,我扶夫人回去歇息。”
木令宜一眼瞧出陆清那点小心思,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女儿一个你悠着点的神情。
思安本想带着陆执出去逛逛,这个公主一来全打乱了,青黛看楚鸢似乎有话要和陆瑾说,看着思安道:“思安,你带师傅去逛逛。”
顺便把宝宝也带走了。
陆瑾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慌乱,找了话题打破尴尬:“阿鸢,你想促成公主与小执?”
“叔叔觉得这是一桩好事吗?”
少年狂的酒好喝,虽没喝多少,但是酒气飘散得屋子里到处都是,陆瑾看着外面:“出去走走吧!”
两人来到院外,在陆府花园的游廊上慢慢闲逛。
陆瑾语重心长:“阿鸢,昨日在麟德殿,你已经触及天子逆鳞,小执与公主若是真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我明白!天子想用公主捆绑住镇南军,除了阿爹就是兄长,只要他们两不再掌着镇南军,那镇南军自然就会回到天子手上。”
“你既然明白……”
“叔叔,你知道我为何与陆执不对付吗?”
她甚至不愿意再称呼一句兄长。
“我心里无法接受他杀我安南将士,我能明白各为其主,可……想必他对我也是一样的,我的出现,让陆府与国公之位失之交臂,战场上的两个人,永远也无法心无芥蒂成为兄妹。”
“所以,我希望他成为驸马,离安南册远一些,也离安南百姓远一些。”
陆瑾不解:“那二哥呢,他才是镇南军主帅。”
“阿爹身不由己……”
是,她的确不公平。
可是,陆执做的事情,让她绝不可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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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前厅,陆执快要支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