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还看!
安静看着账本还拨弄着算盘的人,心里却飘过一万个心思。
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陆执心里早想了几百个要把楚鸢赶出去的主意。
楚鸢身后的若离狠狠的瞪着陆执身后的照夜。
照夜莫名其妙的看着若离。
终于……
“阿鸢,小执!起这么早!”
陆清豪迈的声音响起。
楚鸢和陆执下意识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救赎。
照夜也松了一口气。
“阿爹阿娘!”楚鸢起身行礼。
陆执也恭恭敬敬的行礼:“爹!”
然后在陆清杀人的眼光中朝着木令宜行礼:“娘!”
木令宜埋怨陆清:“别为难孩子,小执,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没过一会,陆瑾扶着老夫人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宝宝和思安。
最后才来的青黛打着呵欠瞪了陆执一眼,然后神气的在楚鸢身边坐下。
木令宜抬手碰了碰陆清,眼神示意他看看楚鸢和陆执。
木令宜:这两孩子,好像不对付。
陆清:我也发现了,见面就想掐架。
“二郎三郎这些时日休沐,十五之后才上值,一家人正好可以聚聚。”
老夫人非常开心,十年了,终于盼到这一日了。
思安兴奋的对陆执道:“大哥,十五前我也休沐,书塾放假,夫子回家过年了,我带你去长安各处游玩去!”
老夫人马上嘱咐:“不准去勾栏瓦舍!”
思安保证:“祖母,孙儿才不会带坏大哥呢!”
“我也要去!”宝宝马上跟上话。
陆清趁机看了木令宜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陆清:“要不阿鸢也去?你们兄妹四人正好去逛逛。”
楚鸢似是无意的开口:“叔叔要一同去吗?”
青黛马上睁大了眼睛,刚咬了一口包子马上就停住了,死死的盯着陆瑾。
陆瑾正在喝粥,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呛到了,咳了两声。
楚鸢不动声色的把茶盏朝着他前面推了推。
老夫人急道:“三郎,没事吧?”
陆瑾自觉失态,转身在一旁侍女端着的盆中净手擦干,然后才端了茶喝了一口。
“阿娘,我没事!”
“阿鸢,我这几日要与大哥商议政事,就不去了,思安和宝宝熟悉长安景色,你之前一直忙着中馈之事,也没好好游玩,趁着这些时日好好游玩一番。”
楚鸢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好!”
陆执微不可觉的瞧了两人一眼,觉得有些莫名,他们之间似乎有些古怪。
宝宝挽着楚鸢的手:“阿姐,长安好玩的地方我全都知道,我带你去玩,你带着钱就行!”
一句话立刻驱散了楚鸢心头的失落,她笑道:“好!阿姐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宝宝眼睛都亮了。
楚鸢又嘱咐思安:“三哥,崔娘子这几日能下地了,今日从城外回来你送些年节礼品过去,我已经给你备好了,待会找若离去拿便是。”
思安开心的点头。
用过饭后,一家人去了陆氏祠堂上香。
百年来,陆家为大夏战死的儿郎无数,祠堂上满满的都是排位。
很显眼的位置,立着陆执、思安和宝宝的生父生母,陆家大郎和大夫人的排位。
楚鸢站在祠堂外,静静的看着里面上香的人,对身旁的木令宜说道:“阿娘,木家的祠堂,我收拾好了,今日晚些时候,我们去祭拜外祖父和外祖母吧。”
木令宜眸色深沉,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思:“阿爹阿娘,女儿终于带你们回来了!”
木家全族,因为二十年前楚懿掳走了木令宜和其父母后,被天子定为叛国,全族被斩!
三个月前,安南降国,木氏一族正名。
可,族中已无人。
他们连牌位都没有。
楚鸢买下了木家原来住址的房子,重新修建了祠堂。
祠堂中的牌位,没有名字。
楚鸢不认识这些族亲,只能等木令宜回京后再刻字。
楚鸢看着陆氏祠堂几个字,再看着祖母,阿爹,叔叔,陆执,思安、宝宝……
他们都有来处,也有归途。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