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神色担忧:“如何了?”
若即镇定道:“娘子放心,就是伤到了筋脉,需安心静养,只要不提重物,不使刀剑,我每日再针灸半个时辰,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随即又补充:“今夜太晚,明日我开个方子……”
青黛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啊!还要喝药啊?”
楚鸢沉下脸盯着她。
青黛不情不愿的点头:“好好好,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谁能想到,杀人如麻的女将军,竟然怕喝药。
楚鸢严厉的叮嘱:“不准用刀剑,听到没有?”
“听到了……”声音中全是不情不愿。
楚鸢冷着脸:“这个月我会把同心蛊唤醒,你敢用右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黛立刻求饶:“不敢不敢,娘子饶命!”
楚鸢稍微放下心:“若即,这个月你看好她,千万别落下病根。”
若即为难的点点头:“娘子,我努力!”
看好她!
谁能看好这尊祖宗。
楚鸢收拾好去睡下了,青黛就睡在她身旁。
半晌,夜色宁静,屋中只有淡淡烛光。
青黛的声音幽幽响起:“娘子!睡了吗?”
楚鸢:“没有!”
青黛立刻来了兴趣,翻过身侧身看着楚鸢的侧脸:“娘子,今日在殿中之时,娘子真飒!”
楚鸢闭着眼睛,唇角淡淡溢出一个笑容:“你这手臂本来三五日就能无恙,与陆执比试加重了伤势,可值得?”
青黛满脸骄傲:“值得!太值得了!让那些人看看我们安南不是好惹的,再敢动娘子的念头,我宰了他们!”
“看来阿爹也是懂的,手握重兵仍然被这些权贵玩弄,若是手中没有了利刃,不知陆府会被磋磨成何种样子。”
“干爹很义气!”
“这就称呼上干爹了?”
“他义气,我就愿意叫他干爹。”
楚鸢笑容更甚。
“只是往后,天子忌惮,陆府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青黛在这方面却想得很开:“娘子,陆府若是乖巧听话,交了兵权,天子也不见得会喜欢我们,那还不如怀璧其罪,就让他忌惮,还活得畅快些。”
“就怕他用尽手段对付陆府,让人防不胜防。”
青黛觉得不可思议:“他好歹是大夏天子,声名也不差,会如此无耻吗?”
“那你觉得,楚懿如何?天子无非也只是一个人罢了,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悲欢喜乐,也有好恶,他能容许礼部尚书这样的人存在,可见其心思之深。”
青黛若有所思。
她不喜欢那个礼部尚书,谄媚之姿令人不屑。
“陛下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人呢!”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要嘛是真的喜欢,要嘛是做给人看的。”
“娘子,你别忧心,陛下已经许诺安南册让太子督办,今日来看,太子终归还算正义,萧国公很有威望,总比放到洛国公手上的好。”
楚鸢没有接话,反而说起了陆执:“青黛,往后你离陆执远些,他看你的眼里,有杀意。”
青黛丝毫不担心:“我的杀意更甚,若不是今天右手用不上,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毕竟在长安,他以后管着巡防卫,我们的人出入需更加谨慎,在他眼皮底下,很多事情就不是那么方便。”
“所以今日娘子才极力促成他与公主之事?”
可惜啊,这厮着实狡猾。
青黛见楚鸢没说话,继续问道:“娘子,不过陆执看起来,似乎很是冲动莽撞,不像是脑子很好之人,比起三爷那是差远了。”
“不好说!”
下定论还言之过早。
,
照夜玉狮子,陆执的院落。
他自己起的。
他的马叫玉狮子,看来是无比喜欢赵子龙了。
“郎君,这挽月弓可要挂起来,还是收进库房?这可是御赐之物。”
陆执枕着右手躺在床上看着兵书,听到这话微侧过脸,看着那把弓,略思忖了一瞬,随即说道:“挂起来吧,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好嘞!”
“照夜,你去打听一下,新来那个三娘子的院子,离咱们有多远?”
他的贴身侍从和护卫,陆嬷嬷的孙子,叫照夜。
“今日郎君进宫,我早打听好了,三娘子住在原来大老爷和大夫人的眠竹轩,就在咱们隔壁。”
什么?
她凭什么住阿爹阿娘的院子。
“谁让她住的?”
“之前那个许小娘,说是那院子荒得很,许小娘故意让三娘子住进去,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谁知道三娘子不是省油的灯,一点不惯着,让王妈妈五日内收拾好,后来……”
照夜搬了椅子在挂挽月弓,不敢分神怕损坏了这御赐之物,所以稍停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执正听到想听的地方,手上的兵书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放下兵书催促: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