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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和木令宜的院子就在正厅之后。
观澜院。
老夫人亲自定的名字,木令宜一看就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
一场变故,一子亡,一子离,一子失魂。
哪个母亲受得了这个。
木令宜叹息一声,然后抱着自己的羊汤进了院子,再晚些这羊汤可就凉了。
青黛紧随其后。
楚鸢带着木嬷嬷和一众丫头小厮慢悠悠的跟上,反倒是木嬷嬷担心上了:“小娘子,夫人这样,陆府会不会不喜啊?”
楚鸢声音温柔,宽慰道:“嬷嬷不用担心,如今的阿娘,不必再遵守任何规则,只需做她自己便是。”
若是,陆府要强求阿娘什么,那……不要陆府也罢。
嬷嬷心下还是担忧,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娘子和小娘子能余生平乐,她们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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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今日刚封侯,下午之时便有不少人家来递帖子拜见,都被陆家以晚上要参加宫宴为由一一拒绝。自然,这日后都是要备下宴席回礼感谢的。
陆清既然封侯,木令宜的衣服就是规制的命妇服,带几个簪子,什么样式都是有要求的,不能更改。
午时刚过,宫中的嬷嬷就来张罗准备,把宫中准备的衣服带了过来,陆嬷嬷陪着宫中的嬷嬷一同来准备了。
曾经,木令宜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大夏,再回长安,所以一直不曾和楚鸢说起当年自己被掳走的真相。
大婚前,安南和大夏边军摩擦不断,木令宜心思全在边军治理之上,无暇他顾,所以也未有时间和楚鸢细说,直到今日,楚鸢才知道,当年的阿娘,并不是被楚懿劫走这么简单。
是有人设下陷阱,把木令宜骗到宴上,才导致了这二十年的悲剧。
洛贵妃!
好样的。
若当年是洛贵妃动的手,那保不齐今日她还会出手。
楚鸢边看着嬷嬷准备,边问道:“嬷嬷久在宫中,想必熟谙宫规。我从未到过大夏,拜见大夏天子,恐御前失仪,还请嬷嬷教授拜见不同贵人的规矩。”
陆嬷嬷笑吟吟的回道:“三娘子,陈嬷嬷在年轻时与老祖宗一同在宫中当过女官,这次也是老祖宗特意求了她出宫来,帮忙指点。”
那位叫陈嬷嬷的女官面容慈祥,对着楚鸢行了礼:“公主有何疑问只管问,臣定知无不言。”
她是宫中女官,按理见了一般世家女娘无需行礼,只是楚鸢是公主,纵然是陆府三娘子,也仍旧是公主。
“嬷嬷,今日参加晚宴的宫中贵人有哪些?”
“今日陛下赐宴,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与诸位皇子公主均会参加。除此之外,萧国公、洛国公、英国公等重臣也会一同陪宴。”
如此隆重?
四大国公竟有三家今晚陪宴。
那陛下今晚应当也会出现。
楚鸢含笑点头,让若即若离赏了金丸感。
此刻陆清和陆瑾还有一众将士都在宫中受赏,他们会在宫中换装直接参加晚宴。
楚鸢没有和他们见面的机会。
她担心,这是一场杯酒释兵权的晚宴,赐宴的消息是昨日明确下的旨意,却没有任何消息哪些人参加。
祖母应当也是有此考量,这才特意请了相熟的女官出府,到了这个时刻哪些人参加宴会已不是秘密,但对于宫外的人,这仍然是绝密。
如若真是如此,陆府手中就不再有安南掌兵之权。
那安南册……落地就会更难。
楚鸢让若即若离继续盯着,带着青黛就去了老夫人院中,老夫人想偷喝酒,正被绿蚁教训,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楚鸢一下子醒了过来,若是陆家没有了兵权,祖母……岂不是会更好。
陆府,岂不是也会更好,没有怀璧其罪的隐忧。
她静静的退了出去。
跟在身后的青黛有点不明白:“娘子为何不去找老夫人了?若是真没有了兵权,那安南……”
“若是没有了兵权,阿爹封赏了镇南侯,陆执有巡防卫副使之职,陆府只会更好。”
为了自己的目标,再次把陆府拖入风险之中,或许……
不应该。
青黛着急了:“娘子,这种时候你不能妇人之仁,我也喜欢陆府,也喜欢老夫人,可是,和安南比起来,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青黛双手抓住楚鸢的手臂,想要把她摇醒一样:“娘子,我们不能冒险,一旦安南的兵权落入其他人手中,如何执行安南册,那就不是我们说了算。”
“娘子!娘子,此时你不能心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