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指的是让她当众游街,受万人指摘之事吗?
“不曾,太子还亲自宴请了我。”
此刻,镇南军正经过朱雀大街,百姓夹道欢迎,整个长安都沸腾了。
楚鸢掀开车帘,看到那一片欢欣鼓舞,衬得马车内更加安静。
“陆府呢,可有为难你?”
木令宜又拿起点心,靠在软枕上边吃边问,虽然这么问,但是神色很淡然,想是对女儿很有信心,知道她不会受委屈。
也相信陆府和陆清的人品。
“陆府的人很好,祖母很好,三叔很好,宝宝和二哥也很好。”
木令宜微微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瞬后道:“你阿爹不是还有一个妾室,叫许什么的……她可有为难你?”
“她还不配。”
楚鸢剥了一个果子,递到木令宜唇边。
“阿娘到府上,正好可以想想怎么处置她,她与宝宝和二哥毕竟有十年的相处,我便一直没有动手,祖母也是下不定决心。”
“好!陆府之人,可好相处?这次因为我与你阿爹成婚,陆府的国公之位没了,他们可记恨?”
“阿娘,纵使你没有与阿爹成婚,夏帝也不会给陆府国公的荣耀,你不必自责。”
木令宜惊讶道:“为何?这是他应得的!”
“当初,不就是因为忌惮大皇子势力太大,所以才把阿爹派到南境十年之久,如今回来,更不可能给他太高的权位。”
木令宜叹息:“不管哪里的皇帝,都是一个德行。”
马车内骂骂咧咧。
马车外,可是精彩得很。
也不知是哪个勇敢的女娘,朝着陆清身后的陆执扔了一个荷包。
巡防卫以为是暗器,赶紧抓住了那个女娘。
单手拉着缰绳的陆执拿起这个东西,若有所思的瞧着了一眼……上面似乎绣着一对鸟,他露出一丝不解。
他身后的将军们笑吟吟的看着他,宠溺道:“小执,这可是小娘子的心意,你要收好哟!”
既然叔叔们这么说,应当不是什么坏东西。
陆执微微转头,对抓人的巡防卫淡声道:“放开她吧!”
小娘子抬头瞧着陆执,眼神盯直了,长身玉立的少年郎随意的一撇,便让小娘子陷入了无尽的期待中。
陆执估计没想到,他不过解了一个围,结果……
成千上万的荷包劈头盖脸的朝着他砸了过来……
后面的将军们放声大笑,极为满意,连孟长风满脸笑容。
陆执这小子,今年就及冠了,在安南天天跟糙老爷们同吃同睡,漂亮小娘子的手都还没摸到过呢。
这可好,一回京就有这么多,大好事啊。
陆执淡淡蹙眉,只能无视着继续往前。
巡防卫根本拦不住,拦住了这个拦不住那个,拦住了地上的拦不住楼上的。
平日上街也没见过这么多小娘子,怎的今日全京城的小娘子都出来了?
还都带着荷包?
巡防卫中那些还未成亲的光棍们极为不满的瞧了一眼扔荷包的小娘子们。
别朝着一个人扔啊,他接得过来吗,来呀,朝我扔呀,我还没娘子呢。
不过,显然小娘子们的眼中完全没有他们。
她们宁愿做这马上将军的第一万房小妾。
隔得远,楚鸢听到马车外娘子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却没看到他们扔荷包的盛景,她诧异:“今日长安的娘子似乎尤其多。”
木令宜也朝外看了一眼,感慨万千:“这长安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青黛第一次见到满城的雪花,是何感受啊?”
今日青黛在府中,天子只让她一人迎接,青黛不能陪同,不过晚上的宴席中,青黛就可以跟着祖母她们一同前来。
“她很开心,刚进城那日,她在城门口足足看了小半个时辰才舍得上车。阿娘知道,青黛性子慢热,可见她是真的喜欢,不过……”
“她与我一样,都怕冷。”
木令宜伸手替女儿裹紧了大氅,摸了摸女儿的脸蛋,满眼都是心疼:“阿鸢,若是你想回安南,一切定下来以后,我和青黛就陪你回安南去住,那边有南宫和商也在,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听到熟悉的人们,楚鸢不禁露出了笑容:“阿娘,南宫叔叔身体还好吗?他刚接了安南王府,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千头万绪的。”
“商也就更忙了吧,王宫里所有的事情他都要操心,让他一个人在那,我真不忍心,可青黛与我又无法分开,不然青黛帮着他一些,也能让他轻松些。”
木令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商也那小子写给你和青黛的。”
楚鸢高兴的拿过信封,一字一句,都是好朋友的音容笑貌。
真好,商也仿佛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