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为数不多的护卫伏击附近的土匪,再把他们变成城中的一份子。
她的母亲教城中的妇人武术,让她们体格健壮,像男人一样守护自己的孩子,还教她们军阵,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和家人。带着妇人们修建城墙,亲自站在城墙上守城,夜以继日的守护着每一个百姓。
她去采药替人治病,她替母牛接生,她也替临盆的妇人接生,她不畏惧一切,她只害怕失去任何一个百姓。
她不再是孩子,她是这座城的希望,她是所有人疼爱的小城主。
在这座小城中,她也拥有了自己的亲人。
孟姨会把田里最甜的瓜给她送过来解暑,每次来的时候,就会吚吚呜呜的把瓜往她怀里一放,转身就走。
哦,孟姨不会说话,他男人被抓走充军的时候,楚懿的龙辰卫嫌她哭声晦气,割了她的舌头。
这群畜生。
李阿婆会把清晨的第一碗摸坨留给她。
赵伯请她去给满月的孙女起名字。
她起了名字,叫永宁。
赵永宁。
她接生的第一个孩子,希望这个新生的小生命,一世安宁。
从此以后,和这个城有一样名字的永宁,一岁以后就天天溜达在她屁股后面,会吐字开始就天天叫她名字。
“小庆祝,小庆祝。”
她不厌其烦的纠正:“宁宁,这个读小城主,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阿鸢姐姐,或者阿姐!”
“阿……姐!”
“哎!”
阿姐……
小城主长大了,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更加惊艳绝伦。
十五岁,及笄礼。
楚懿召她们回宫。
作为安南嫡出的公主,没有在外办及笄礼的规矩。
木令宜拒绝了。
来宣旨的是楚懿手下第一大将,楚通!
他威胁木令宜,若是不同意,就放把火,把城给烧了。
楚鸢听到这句话,拔剑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当着他所有下属的面,削了他一只耳朵。
可,为了百姓,她不能不回。
她要求楚通护送他们回宫,否则宁死不回。
她和母亲,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让她恐惧的深宫。
楚通带了一万兵马,城里的老弱妇孺,不是对手,她不能不为他们着想。
她想办完及笄礼后,就迅速找个理由回永宁城。
繁重的及笄礼结束,安南国的太子,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为她办了送别宴,她本想拒绝,可是她的哥哥说,有她要的疫病的药方和药材。
这能救城中得了疫病的几百个百姓的性命。
诱惑太大。
她去了太子宫殿。
太子也如约给了她药方,她和赵伯学过医术,她知道这个药方是对的,她很高兴,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很感激。
她端起酒杯敬他,她酒量不好,却仍旧喝了三杯表达诚意。
只是到第三杯的时候,太子阻止了她。
“妹妹,这酒很烈,少喝点。”
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兄妹之间的关爱,她笑着安慰兄长:“皇兄,我今日很高兴,这三杯酒,是我的诚意,该喝的。”
她端着酒杯还要喝,却被太子突然拉住了手。
“阿鸢,你武功高强,所以喝两杯,就刚刚好。”
楚鸢有些诧异,为什么两杯刚刚好。
是有什么新的宫廷规矩,她不曾知道吗。
若是如此,那听哥哥的便好。
楚鸢放下酒杯,还是觉得诧异,然后问道:
“皇兄,我久不在宫中,不知道是不是多了规矩,这是新的规矩吗?”
当然,这是为你单独定制的规矩。
太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不似刚才宴请时对妹妹的疼爱,真诚。
而是,得逞的,阴郁的,诡异的笑容。
“阿鸢,两杯,刚刚好,能让我们享受极致的快乐。”
“三杯,你会死的。”
什么?
极致的快乐?
会死?
楚鸢虽不明白,但是她预感这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她拿起酒杯闻了闻,她懂药理,却什么也没闻出来。
她想尽快离开东宫,这里,很危险。
她起身要告辞,然后就感觉全身开始发热,四肢逐渐无力,她扶住了桌子才勉强站稳。
“皇兄,你给我下了药?”
“阿鸢,不是药,是蛊。”
“蛊?”
“这个蛊,叫漫萝蜜,拥有欢愉之药万倍都达不到的快乐,有了它,以后每个月的今天,每个月的十五,你都只会想和我在一起。”
“每月的月圆之夜,阿鸢,我们便会在一起。”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三大蛊王之一,雌雄两只,这只是雌蛊,十分适合你。”
在楚鸢还在反应他的话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打横抱起了楚鸢,朝着硕大的床榻而去。
这个深宫,多么肮脏。
这个姓氏,何其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