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此时,暮鼓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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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府之时天色已晚,鼓声刚停,楚鸢他们恰恰到。
若是再晚,宵禁以后就麻烦了。
陆府与大多官员不在一个坊,确实要麻烦些。
小厮焦急的在门口等着楚鸢他们,刚看到他们下马车,已经匆匆上前行礼。
“郎君,两位娘子,老夫人让三位回府后立刻去前厅。”
思安今日也受惊不小,但终归是家里郎君,稳住了神情:“发生何事了?”
几人边问边往前厅去。
小厮跟在后面回道:“是崔大人来了,不知是何事,惊动了老夫人,现下三爷也回来了。”
陆瑾也回来了,看来确实不是小事。
婢女早早掀开门帘,三个人进了屋里,厅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正座上首是老夫人,左边是陆瑾,他对面坐着一个长须约莫四五十的中年男人,此时正一脸愁容,他身侧坐着一个三四十的妇人,此刻正在嘤嘤哭泣。
婢女上前给楚鸢几人解了斗篷,楚鸢刚上前行礼。“祖母,叔叔!”
刚一抬头,陆瑾与楚鸢恰恰对上眼神。
楚鸢在陆瑾眼中看到了震惊。
巨大的震惊,却又只是停留在眼底,没有一丝在面上。
老夫人诧异:“这个丫头是?”
楚鸢回道:“祖母,此前为了行事方便,一直带着人皮面具,请祖母见谅。”
老夫人叹气道:“一个女娃娃,唉……”
陆瑾介绍着对面两人:“这是崔大人与崔夫人,阿鸢,你当称呼崔伯伯,崔婶婶。”
楚鸢几人朝着二人行了礼。
崔夫人仍在哭泣,顾不上楚鸢几人行礼就急道:“宝宝,你今日去那长乐侯府,可见到你暮云阿姐?”
思安一下子急了,脱口而出:“暮云怎么了?”
这声抢话却并未引起关注,长辈们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看来他时常因为暮云乱神。
宝宝摇头:“不曾见到,我还特意逛了整个香雪海,宴上也没有,我以为今日暮云阿姐爽了约,不曾去长乐侯府呢,婶婶,发生什么事了?暮云阿姐呢?”
崔夫人瞬间只觉如堕地狱,浑身冰凉,一下子瘫靠到了椅背上。
宝宝赶紧上前扶住,又从婢女手中接过茶水,亲自喂了崔夫人,崔夫人这才微微缓和过来。
思安急了:“崔伯伯,暮云怎么了?”
崔大人叹气道:“今日一早,来了一个自称是长乐侯府的马车,说要接云儿去长乐侯府帮侯府的二娘子礼宴,我们崔家与长乐侯府素无往来,这礼宴更是闺中至亲姑娘才会相邀之事,那会老夫正好去上值了,内子也觉不妥,和云儿商议后便拒绝了。”
“谁知来接人的嬷嬷拿出一封长乐侯府二娘子写给云儿的信,更是明里暗里威胁若不去便是和长乐侯府过不去,云儿不想招惹是非,于是带了两个丫头一起去了。”
崔夫人这时缓过来一些,接话道:“为了以防万一,云儿带的是她身边会拳脚功夫的荷尖和菡萏,宝宝知道,这两丫头就是对上两个大男人也是不害怕的。可……可……”
说到此处,崔夫人又一次哭了起来。
崔大人忙安慰道:“莫要哭了,正事要紧,万一思安和宝宝有什么线索呢。”
思安急道:“婶婶,您别急,您说清楚。”
自己却着急得不得了。
崔夫人扶着宝宝的手,努力稳住情绪,却吐字艰难:“就在一个多时辰前,荷尖回来了,全身上下被打得没有一个好地方,还……还断了一只腿,我可怜的荷尖啊,几乎是爬到府门,只说了救娘子三个字,便当场……去了……”
宝宝只觉手上无力,一下子垂了下来,身子也晃了几步。
楚鸢眼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老太太心疼道:“乖乖。”
既是心疼宝宝,也是心疼荷尖。
思安更是惊得如遭雷劈,他急不可耐转身就往外面冲,陆瑾赶紧叫住了他:“思安!”
思安急得跺脚:“三叔,如今还等什么,我这就带了人去救暮云。”
“去过了。”崔大人道:“长乐侯府说根本没来过什么崔娘子,我得了消息后又带人亲自去了,仍说没来过人。”
“报官啊!”思安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派人去找。”
陆瑾解释:“自然已经报官了!整个崔府和陆府的人都撒了出去,坊外派了几十波人,把暮云可能去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坊内几乎是掘地三尺。”
“都没有任何消息,现下鼓声已停,外面已经宵禁,你们是最后可能带来消息的人。”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思安更是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陆瑾最为冷静,他引导着问道:“今日长乐侯府的赏梅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是特别的人。”
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人?
青黛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是那日街上宝宝与思安救下那个阿婆之时,暮云曾经开口指责过许婵月,许婵月当时说不过六品的御史台郎中,又能如何。
难道真是许府藏匿了人?
那他们为何此时才藏匿人,又意欲何为。
如果不是,来人用的长乐侯府的名字,长安城中,谁人敢用长乐侯的名字干这种事情。
还对侍女下此毒手。
暮云,到底去哪儿了?
楚鸢转头看了一眼陆瑾,陆瑾轻轻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