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并未站队,但,外面都说陆府是……大皇子的人!”
“那长乐侯府,应该就是太子的人了。”
陆瑾点头:“当时的太子刚刚及冠,心怀正义,使不出这样高明的手段,长乐侯老奸巨猾……后来,太子知晓了原委,奈何已经和长乐侯牵扯太多,没办法再抽身了。”
“不过,这次兄长献捷,是太子奏请陛下,为兄长求的荣耀,也算是给陆府一个交代。”
楚鸢却摇了摇头:“不!”
“叔叔,太子身为储君,他应该以律法为表率,他没有惩处长乐侯府,那么,他就是受益之人,他并不无辜。”
陆瑾一下子说不出话,他愣了好大一会,似乎才恍然大悟一样。
“阿鸢……”
半晌,陆瑾笑了,笑得释然,笑得轻松,他仿佛放下了什么,真诚的瞧着她笑。
楚鸢看不懂他的笑容,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静静的等着陆瑾的未尽之言,而陆瑾却没有给出答案,转移话题说到了府中的事情。
“府中新来了四十多个人,我让栖迟居的管事先回陆府帮陆嬷嬷一同管着,兄长回来以后,就能带陆泉回来帮你,阿鸢就不会这么累了。”
“陆泉?是陆嬷嬷的儿子吗?”
“是!当年阿娘不放心兄长带着才十岁的小执去南境,便让陆泉和他儿子一同跟着去了南境照顾,陆嬷嬷一家为了陆府,忍受了十年的离别之苦。”
“真是不易啊。”楚鸢由衷感伤。
一个时辰到了,楚鸢也没有等来陆瑾后面的话。
他对太子是什么态度?
大皇子后来去哪了?
这场夺嫡之争,显然是太子赢了,或许不是太子本意,但他终究是受益之人。
这些,楚鸢都想知道,因为关系着安南百姓的下一个主人是谁。
可,陆瑾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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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陆府的路上,雪越下越大。
马车费力的碾过越来越厚的雪层,暮鼓声还未响,天色就已经黑下来了,这样的天气,鲜少有人出门,更何况这将近宵禁的时辰。
本还在打盹的青黛突然坐直了身体,凝神听着什么。
楚鸢似有察觉,眼神询问青黛。
“娘子,有人跟着我们。”
练武之人耳力过人。
青黛朝着门外道:“车夫,快些!”
无人回应。
拉车的马性子沉稳,纵然没有车夫也可以老马识途安然回陆府。
只是!这里是长安,天子脚下,临近宵禁,巡防卫正往复巡查,一个车夫消失不见却能不惊动巡防卫……
青黛打开车门,门外果然空空如也,她拉过缰绳驾马前行,马儿吃痛一路疾驰,雪块厚薄不一,车轮带着马车颠簸不止。
“娘子,扶稳些。”
楚鸢却道:“青黛,停下吧!”
什么?
青黛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着传来楚鸢解释的声音:“这马跑不过轻功卓绝之人,既然来了,不妨等等。”
青黛呵住了马车,站在马车上持剑朝着长街一侧屋顶出声:“阁下跟了许久,想必也累了吧!”
楚鸢坐在马车内,拿过一旁点心继续吃了起来。
青黛的话音刚落,昏暗,空寂无人又大雪纷飞的长街中,剑光刺破了宁静,如光一般劈向青黛和马车,刹那之间那剑光就到了眼前,青黛抬了剑柄,眉眼微动,长剑如风,快得只有一丝残影。
长剑相碰,清脆动人。
袭击者看着自己的长剑应声断裂,眼神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青黛眸中划出一丝冷笑,袭击者便觉脖子一凉。
热血喷涌而出!
撒在白雪中像极了红梅妖冶而开。
紧接着又是一簇红梅盛开。
等到青黛站在马车顶上。四具尸首已经分别倒在了马车四周。
青黛凝神去听,确认周边无人,这才开口:“娘子,都死了。”
楚鸢推开马车车门,瞧着地上的四个黑衣人,神情并无一丝惊惧。
她不过十七岁啊。
青黛翻身跃下马车,蹲在第一具尸首前认真检查了起来,一盏茶后,她拍拍手站起身:“都是死士!”
那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走吧!”
楚鸢重新回了马车,青黛拿出一个骨哨吹了数声,随即驾车离去。
刚回到陆府,天色大黑,暮鼓声也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