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陆嬷嬷去传话。”
“第三次,二郎君与四娘子亲自去请!”
“陆府的下人竟然能做主子的主了,这样的下人,陆府还要供养着吗?”
后面“请”来的人明显头更低了,最开始准时到的人都骄傲的抬头,任由雪花落满头也无所畏惧一般。
“再者,娘子吩咐王妈妈五日内清理好眠竹轩,王妈妈清理好了吗?”
王妈妈脸色一阵发白,鼓起气捏紧拳头:“青黛姑娘说笑了,老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三娘子昨日到许小娘房中,说的是三日后接管陆府,这还不到三日,老妇误会了。”
青黛挑眉,显然有些兴奋了。
这个老妇越勇,待会娘子允许她宰了这老妇的机会就越大。
“娘子说的是三日,奈何许小娘不老实,竟然偷窃府内财物,再不接手,各位的月钱怕是都要空了。”
此言一出,院中的人大为震惊,不少人抬头看着王妈妈,眼中露出愤怒的神色。
厅中的管事和妈妈们斜眼看着王妈妈,显然也十分不满。
刘嬷嬷一下子没坐住,差点从八仙椅上滑下去,赶紧扶稳两边扶手,这才坐住了。
许小娘偷没偷,她应当再清楚不过。
王妈妈慌了,大声辩驳:“你……你有何凭证,你胡乱攀咬……”
青黛玩味的瞧了她一眼,幽幽开口:“老夫人定下规矩,府中下人今年冬天每人两套冬衣,各房一等女使多加一套,只有老夫人房中和许小娘房中的人足额领到了,其余人……都被克扣了吧?”
这下院中的人不仅是哗然,都在窃窃私语的对账。
“三娘子这是污蔑妾身呢!”一道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许小娘在许嬷嬷和侍女搀扶下来了,她裹着一件蓝黑大氅,拿着暖炉,身后跟着三十来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前院。
圆滚滚的,看得青黛差点忍不住笑。
青黛笑意黯然:“许小娘不是称病吗,声音如此洪亮,看不出来是有病呀。”
许小娘白了青黛一眼,索性不装了,上了厅中一坐,朝着许嬷嬷就开始哭诉:“嬷嬷啊,您看我在这陆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刚嫁进来大都督就去了南边打仗,十年都没回来,二郎君才八岁,四娘子才六岁,我辛辛苦苦拉扯大,如今就换来这么一句,我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您一定要如实回禀,请侯爷和夫人为我做主!”
声如洪钟!
眼泪没见着,哭声却很大。
这边哭完又朝着陆嬷嬷哭:“陆嬷嬷,你是看着我进府的,这些年我管着这一府的吃喝拉撒,今儿吃什么,孩子们睡得好不好,老祖宗院子里的每一株花草,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楚鸢沉声:“够了!”
许小娘被吓了一跳,抽噎的声音硬生生被吓得止住了。
楚鸢转头看着她,神色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小娘这十年对二哥与宝宝的照料,陆府自然心存感激,你不必到处攀扯,你若还想留点脸面,就安静在那坐着等你的发落。”
“你若还要继续,那玲珑院,沁春楼……我可以慢慢陪你算账,就看到最后,你还能不能留条命。”
楚鸢的话已经直白到底,她看着许小娘,眸中甚至不曾有半点波动。
刘嬷嬷和陆嬷嬷均是心惊,一个十七岁的女子,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定力。
许小娘想要张口辩驳,但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玲珑苑,沁春楼,她……她怎么知道的。
楚鸢看着青黛:“继续!”
青黛继续对着外面大声道:“今夜三次催请均未到的管事和妈妈,无论亲疏远近,一律逐出陆府,宣告牙行,永不再用。”
跟着许小娘来的几个妈妈管事立刻哭嚎起来。
“小娘,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小娘,这是谁呀,什么东西也做您的主了。”
“小娘,我们都是你的人……”
陆嬷嬷眼神示意,几个心腹妈妈立刻带了小厮,把那几个管事和妈妈擒住并堵了嘴,许小娘带来的人立刻就要哗变动手,林三眼疾手快带了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丫鬟小厮再厉害,那也不是护卫的对手,眼看一场群架立刻被止在了当场。
青黛双手环胸瞧着他们,没有半分怜悯:“娘子管事历来赏罚分明,今夜戌时准时到的人,一律赏一个月月钱。”
“林管事传话来的人,扣三个月月钱。”
“陆嬷嬷传话来的人,扣半年月钱,一年内在府中审核,一年后审核不过,逐出陆府。”
“二郎君和四娘子传话来的人,扣一年月钱,一律降成仆奴,过程中再有犯错者,随时驱逐出府。”
“都听明白了吗?”
院中的人神色各异,但声音已经整齐划一。
“但听三娘子差遣!”
青黛看着许小年的人好心补充:“对了,你们刚才不在,那我就再废些口舌……二郎君和四娘子请都没请来的人,按陆府家规,活契的丫头小厮一律遣出陆府,永不再用,死契的一律发卖,不许回京。”
青黛摆摆手,陆嬷嬷的人和林三的人立刻上前就要将那后来的三十多人按住。
青黛指着许小娘身后的许嬷嬷:“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