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被害人产生过矛盾吗?”
“没有。”李全圻回答的很干脆。
周锡皱起眉头,根据杨秀姗的说法,俩人曾在桥下发生过争执,他在掩饰什么?
周锡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是否知道张泽文和某人产生过矛盾?”
李全圻不假思索道:“我知道一个,他和杨家村的杨正峰在卡拉OK厅打过一架。”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天我在场,”李全圻喝了口水,说:“他们打架时,张泽文不小心损坏商家的物品还是我帮他赔的。”
看来金色马甲经理所说的大块头朋友就是他,周锡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给他垫付赔偿金,他后来还了吗?”
李全圻无奈地耸耸肩:“没有,他一直没工作,根本没钱还。”
“赔偿的总金额是多少?”
李全圻笑了笑:“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反正不多,朋友一场,这点钱还不还无所谓。”
“你还挺大方,”周锡挑了挑眉,继续问道:“你们之间还有其他财物上的往来吗?”
“没有”李全圻斩钉截铁道:“没有”,他又重复了一遍。
“嗯,”周锡见他又添了一杯水,开玩笑道:“看来你很口渴”。
李全圻面色微窘:“刚吃完饭,我妈炒的腊肉有点咸。”
周锡看了一眼手表,语带调侃道:“快两点了,你这午饭吃的够早啊。”
“就是说啊,警察同志,你来得正好,赶紧帮我教育他两句,”李母气呼呼地说道:“天天晚上不睡觉,白天又不起床,我早早做好饭,他总要拖到这个点才吃,整天无所事事也不去找工作。”
村长插话道:“全圻还没找到工作?这都闲一年了吧。”
李全圻脸色不悦,飞快地白了母亲一眼,可能是顾忌周锡几人在场,便忍着没有出声。
周锡问道:“一年没工作,经济上应该也有些压力吧?”
李全圻连忙解释:“经济上还好,我以前在外地工作时薪资待遇还不错,存了点钱,拼搏这些年,有点累想休息一段时间,我打算今年过完年就出去找工作。”
“最后一个问题,”周锡看了一眼倪栋的记录,对李全圻问道:“10月15日晚上8点30分至10点30分这个时间段,你在什么地方,有谁可以证明?”
李全圻搁下茶缸,认真思索起来:“15号晚上……您稍等一下。”他起身朝卧室走去,手中拿着一张东西出来递给周锡,是一张发票。
“15号下午我把锁拿去县里的五金店送修,我妈用来锁自行车的马蹄锁。”
李母附和道:“没错,我那把锁坏了好几个月,没有锁的话我不敢把车骑出去,放在外面怕被偷了。去买点猪饲料啥的,全靠两条腿来回。”
周锡敏锐地捕捉到话中的疑点,盯着李全圻问:“锁坏了几个月,怎么拖了这么久才拿去修?这么巧在15号。”
李全圻不耐烦地推了推他妈:“你洗碗去吧,警察跟我了解情况,你别在这里瞎掺和。”李母讪讪一笑,起身往厨房去。
李全圻吸了吸鼻子:“这人在家呆久了就容易变懒,一天拖一天,越拖越不想动,后面实在受不了我妈唠叨,就拿去修了。至于为啥是15号,我也说不清,只能说是巧合。”
发票上面的日期确实写着10月15日,没有修改痕迹。倪栋不解道:“几块钱的东西,还用得着开发票?”
李全圻挠了挠头,笑道:“我以前做会计的时候经常追着别人要发票,自己也养成了付完钱随手要发票的习惯。”
“这上面只有日期,没有具体的时间”。
李全圻回忆道:“我那天出发的有点晚,到五金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记得进店后还问了老板一句几点了,老板回复我8点40分。这个锁他捣鼓了很久,直到街上其他店铺都关门了还没修好,付钱的时候他还抱怨我怎么不早点拿来修,以往这个点他早就打烊了,等我骑摩托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
周锡瞥了一眼靠墙停放的一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接着问道:“是哪一家五金店?”
“胜利路步行街上的卓锐五金店,我以前去过几次,这家价格比较公道。”
周锡抖了抖手中的发票:“介意我们带去五金店核实一下吗?”
李全圻立即回道:“不介意。”
“感谢你的配合,以后想起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周锡和倪栋站起身,李全圻也赶紧从凳子上起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不用谢,应该的。”
周锡走至门口又回过头,本想问问关于金店的事,又怕打草惊蛇,只好作罢。他若有所思地打量李全圻,片刻后恍然大悟般扬起眉毛:“你认识杨长海吗?”
李全圻不明就里,愣了一愣:“他是我小舅,有什么问题吗?”
周锡了然地点点头,都说外甥多随舅,难怪之前他一直觉得杨长海眼熟,只因他早在被害人的相册里见过李全圻少年时期的照片。
周锡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