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曾见大家都不开口,犹豫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胜利路步行街到小树林差不多20公里,单程十分钟,凭李全圻那款老式摩托车是不可能做到的。有没有可能……”
他瞧了一眼刘勇智又看了一眼周锡,说道:“有没有可能摩托车只是他的障眼法,当晚他实际使用的交通工具是小轿车?如果开车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小罗反驳道:“县城通往小树林的那条小路,就那个路况别说开小轿车,10分钟内,就算开坦克都够呛。”
倪栋也赞同小罗的话,补充道:“我和师傅早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之前开车来回实验过好几遍,在十分钟之内根本无法实现,就算赛车手来也没用。而且李全圻认识的人中只有他二叔有小轿车,他们两家关系一般,他二叔应该不会把车子借给他。”
小曾眼睛一亮,立马又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有一条只有本地人知道的、从县城通往小树林的捷径?”
小罗又反驳道:“这个我老早就想过了,上次看完副队长针对五金店老板的调查笔录后,我就留了个心眼,下乡走访时特地询问了周边的村民,他们全都表示通往树林的小路只有一条。”
小曾尴尬地抿了抿嘴,默默站到一旁。
刘勇智静静听着他们分析,也提出自己的假设:“或许我们不必在‘如何十分钟之内到达案发现场’上纠结。咱们可以反过来想,既然无法在十分钟之内完成到达现场并杀死被害人的动作。那么……是否有可能问题出在死亡时间上?
假设凶手在尸体上做了手脚,使死亡时间‘提前’或者‘推后’几个小时,以此扰乱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那么凶手就能利用时间差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你们问过法医尸体上有无异常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最后还是周锡回答:“关于这点,我已经和老汪探讨过,通过在尸体上做手脚来影响尸检结果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是在张泽文身上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他很笃定地回复我,他的尸检报告不会有错。”
小罗斟酌着用词,说道:“刘队,您的假设不无道理,可是……老汪是个老法医,他应该……能跟您想到一块去。”
刘勇智瞥了他一眼:“别光顾着补充别人的想法,你也来说一说你的想法。”
小罗脸色一窘,讪讪道:“所有可能性都被大伙儿说完了,我……暂时没有想到其他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刘勇智朝门外喊道:“进来”。房门打开,小警察捧着一沓文件进来。
小罗暗自松口了气,悄悄朝众人使眼神,示意大家可以趁机开溜。倪栋和小曾没有响应而是看向周锡。
周锡见刘勇智径直坐回座椅,打开文件看了起来。站着等了一会,见没有指示,便试探地喊了一句:“队长?”
刘勇智抬头,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连忙说:“哦,你们先去忙,等我处理完事情,再通知你们开会。”
众人闻言,应了一声,忙不迭挤出门去。
几人回到办公室,周锡坐在转椅上,疲倦地靠在椅背上。倪栋、小曾和小罗还在讨论,他们就李全圻的性格、社会背景和家庭情况进行分析,一通七嘴八舌的分析下来,甚至得出他有反社会人格的结论。
直到晚饭时间,几人才歇了嘴,起身去打饭。周锡没有胃口,只想躺在椅子上休息。倪栋见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没敢吵醒他,悄悄带上他的饭盒出去了。
等他拎着沉甸甸的饭盒回来时,却见周锡像个木雕似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师傅?”倪栋将饭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关切地问道:“你中邪了?”
周锡将目光转向他,语无伦次道:“之前在鱼塘我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还有……咱们因五金店老板的话,陷入一个误区,也许……总之,明天咱们再去瞧瞧。”
倪栋听得云里雾里,刚想细问,周锡已经打开饭盒吃了起来,边吃还不忘边评价:“这个肉太肥了,下次别打了,藕盒炸的有点老,太干巴。土豆炖的不错,可以让阿姨多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