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笙一路从陈府回来，心里装着两件大事，一件是哥哥松口同意自己追傅清云，心头甜滋滋的，满是少女心事的欢喜；另一件便是在陈家僻静小院破了法阵、渡化了何玉珍的冤魂，一桩陈年冤案总算有了了结，只是还有点后续的烦心事压在心底。

她脚步轻快得不行，一路蹦蹦跳跳，进了乔府，直接往自己的院子里钻。

刚走进院门，就看见雾月端着一盘精致的小糕点，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雾月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小袄，眉眼清清淡淡，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手里托盘上摆着几样软糯香甜的桂花糕、绿豆酥，都是乔婉笙平日里最爱吃的小零嘴。

她远远就瞧见自家主子这副开心得藏不住的模样，眉眼弯着，脚步都带着雀跃，整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轻快劲儿，一看就是在外头遇到了什么顺心的好事。

雾月端着糕点走上前，把托盘轻轻放在院里的石桌上，歪着脑袋看向乔婉笙，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主子，看你这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样子，今日去陈府赴宴，是遇上什么大好事了呀？瞧你高兴成这样。”

乔婉笙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盛，整个人坐到石凳上，伸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直白：“当然是大好事啦！我刚刚跟我哥摊牌了，我跟他说我喜欢傅清云，我哥居然没有反对我，还同意我去追他了！我能不开心吗？”

一想到乔慕安方才在角落叮嘱她、包容她心意的模样，乔婉笙心里就暖洋洋的。以前她还怕哥哥会觉得自己莽撞，怕哥哥会不放心，没想到乔慕安这么开明，只叮嘱她别丢了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其余全都顺着她的心意。

雾月闻言，垂眸浅浅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语气温柔：“主子开心便好，只要你心里舒坦，我就放心啦。”

雾月打从跟着乔婉笙起，就一心一意护着她，只要主子欢喜，她便觉得什么都值得。

乔婉笙咬着糕点，开心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几分，眉宇间染上一点小小的愁绪，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啊，也有件事让我有点烦心。”

雾月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关切：“怎么了主子？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乔婉笙缓缓开口，把今日在陈府发现的秘密轻声说了出来：“我今日在陈府赴宴，无意间逛到一处偏僻小院，里面困着一道怨气极重的冤魂，就是陈家的先夫人何玉珍。”

“她是被陈晨毒杀，还被人布下法阵困在府里，用来给陈家聚财运。我今日已经用判官笔帮她净化了怨气，送她去投胎了。只是麻烦的是，陈家的男主人陈晨，很难接触到。我渡化了冤魂，判官笔的业力一直散不出去，积压在身上，我总觉得心里有点沉甸甸的，总要有个因果了结才行。”

简单来说，就是凶手逍遥在外，她渡了亡魂，可作恶之人没有受到应有的惩戒，判官的业力便无法消散，长久下来对她也不算好事。

雾月听完，垂眸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给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法子，轻声提醒：“主子，这有什么难的？陈晨不好见，可他的一双儿女，陈旭、陈思思，您都认识啊。尤其是陈思思，今日生辰宴你们也算相识，您若是想去打探陈晨的近况，或是想找机会接近，大可以借着拜访陈思思的由头去陈家。”

乔婉笙正愁眉苦脸地吃着绿豆酥，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手里的糕点都顿在了嘴边。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旭是哥哥乔慕安的翰林院同僚，两人关系本就不错，她和陈思思今日生辰宴上也算打过交道，对方温柔有礼，待她也和善。她完全可以借着拜访陈思思的名义，光明正大进出陈府，慢慢接触陈家的人和事，总能找到机会留意陈晨的动静，了结这桩因果。

乔婉笙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眉眼瞬间重新亮了起来：“哎呀！我怎么这么笨！居然完全没想到这一层！我哥和陈旭是同僚，我跟陈思思今日也算认识，我借着拜访的名头过去，名正言顺，谁都挑不出毛病！”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心头的烦心事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心里一开心，乔婉笙忽然就想起方才雾月安静的模样，这段时间她总觉得雾月好像闷闷不乐的，总是安安静静，话比以前少了很多。

她放下手里的糕点，起身走到雾月面前，伸手一把抱住了雾月纤细的腰身，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头，随后微微仰头，在雾月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脸上，雾月整个人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泛起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