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有了这几个人预警，夏凌清虽然说心理已经有一点准备了，但在拿着本子和笔过去时心中依旧忐忑了点。

本次会议是选择在七楼的大会议厅，过来听会的人很多，夏凌清依次按照座位寻找了自己的部门落座。

上午四点整，部门全员准时移步七楼中型会议室。

走廊的灯格外的亮，比那天两人一起去洗澡时还要明亮。此时此刻，一群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嘈杂又紧张。夏凌清跟在同事的后面，指尖下意识攥着自己的方案本，纸边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一推门，满室肃穆的气压直接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滞。

约莫等了五分钟，所有领导全部到齐。

会议室主位坐着闻景池，男人一身深黑色西装，肩背挺拔笔直，微微垂着眼，指尖随意搭在漆黑的会议桌沿。

他没看任何人，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寂。明明一言不发，却稳稳压住了整个会议室的气场。

呵，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要是私底下也有这么高冷就好了。

没人敢随意抬头，更没人敢出声打破这份安静。

直到那位部门经理张思逊坐了进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个人落座后便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上来就直接打开了今天的所有内容。

过了一会儿，张思逊开始对着今天上交上一周的方案要记全部进行点评，所有人大气不敢喘，而那几个喜欢摸鱼的人也毫不例外受到了批评。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

夏凌清坐在位置上，莫名有一种曾经在学校的感觉。像是老师抽背，底下的人都在祈祷不要抽到自己。

他垂着眼，盯着桌面上平整的文件，心里根本没怎么仔细听，脑海中想的只有赶紧结束。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一轮犀利的提问复盘结束，经理话锋一转，语气难得放软了几个度，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这周落地的优化方案，整体效果很好，思路新颖，落地性也强，是近期最出彩的一份案例。”

夏凌清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秒，就听见经理清晰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响起：“这份方案的初稿思路，是夏凌清提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牢牢落在了他身上。

视线交织在一起，目光盯着让人坐立不安。

就连始终垂眸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闻景池，也终于抬了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淡淡落在他的方向，没有情绪，看不出分毫态度，却让周遭的气氛愈发紧绷。

闻总的注视，总能解读出一些好的，这是其他人的想法。

经理看着他，语气温和：“方案整体完成度很高，创意和细节都很亮眼，上面领导看过也很认可。夏凌清，你站起来简单分享一下，这份方案的灵感来源，还有整体的构思思路。”

“……”

夏凌清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没听说过完成优秀作业还要分享一下怎么做的啊，呜呜呜呜，其实是他之前私下请教闻景池才完成的。

另一部分，闻景池甚至还给他上手指点了一些地方，夏凌清自己根本不记得那么多！

没听说过抄作业还得分享思路的，夏凌清都有点尴尬的想钻入地缝里了。

顿时，夏凌清有点想临阵脱逃，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呃，这个……”看似夏凌清还站在原地，其实魂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尴尬了半天，夏凌清虽然勉强能挤出几个像样的场面话，当然也只是他照葫芦画瓢。

部门经理其实有点微微皱眉，很明显是对这种回答不满意。不过很快，闻景池突然出声说道：“做的不错，这次来的新人，你们应该都向夏凌清学习。”

“再接再厉。”男人话语很少，可微微的几句就已经足够权威。

底下的人默默哇了一声，似乎都好像真的学到了什么的样子。原本以为闻景池出声打断已经算结束，结果张思逊却更加好奇，他甚至又问道：“看你毫不怯场，可否问一下你是从哪些地方得到的经验吗？是你的家人，还是从其他地方学来的？”

也不知道是阴阳怪气还是什么，夏凌清敏感的觉得对方似乎不认可自己的水平，就是他认为自己的资历达不到这样一份完美的方案，所以在处处为难和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