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城郊环山度假民宿隐匿在青山密林之间,远离市区喧嚣,周遭林木葱郁,环境清幽却也偏僻冷清,人烟稀少,恰好方便有心人掩人耳目,行苟且算计之事。
沈聿乘坐的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冲破沿途山道暮色,稳稳停在民宿大门口。
他推门下车,周身裹挟着凛冽迫人的寒气,眉眼覆着寒霜,步履沉而急,径直踏入民宿大堂。
一路赶来的焦灼与担忧此刻尽数凝在眉宇间,他心底早已预料到贾青会不择手段,可越是靠近目的地,那份不祥的预感便越发强烈,神识都跟着隐隐发紧。
民宿老板正坐在前台低头打理账目,忽然抬头撞见走进来的沈聿。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正装,身姿挺拔凌厉,气场强势慑人,眉眼间自带上位者的威压,浑身散发着冷沉的气息,让人莫名心生拘谨,不敢怠慢。
老板连忙起身,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先生您好,请问是入住还是找人?”
沈聿站在前台前,目光沉沉锁住老板,语气冷硬干脆,没有半点多余寒暄,自带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找两个人,周氏的周之宥,还有一个叫贾青的,今天刚入住,告诉我他们分别住在哪间房。”
他语气不重,却自带权威,骤然间让前台的空气凝固下来。
老板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隐瞒和糊弄,哪敢揣测来人身份意图,只觉得眼前这人绝非普通权贵,得罪不起,犹豫都未曾有,立刻低头翻看入住登记记录,老老实实回话:“有的有的,两位先生下午办理入住,周公子住在三楼 302客房,贾先生住在隔壁301。”
得到准确房间号,沈聿眸光一敛,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楼梯快步走去。随行的助理和保镖守在大堂两侧,将民宿老板拦下,不许随意走动、通风报信。
沈聿脚步飞快踏上台阶,直奔三楼。
按照最初的念头,本是打算先去302周之宥的房间,先确认少年安危,查看有没有出事,可脚步刚踏上三楼走廊,心念骤然一转,猛地停下动作。
以贾青那般深沉功利、心机阴狠的性子,绝不会安分守己待在自己房间,他费尽心思哄骗周之宥来到偏僻民宿,目的本就不纯,定然会找借口溜去周之宥的房间下手。
若是先去空无一人的302,反而会耽误最佳时机,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一念及此,沈聿眼底锋芒更盛,立刻调转脚步,快步走向隔壁301 贾青的房间。
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他沉稳急促的脚步声,民宿隔音不算绝佳,越靠近房门,隐约便能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动静,细细听去,夹杂着压抑的挣扎,还有一声细若蚊蝇、带着惶恐无助的求救声。
“放开…… 你别碰我…… 救命……”
声音虚弱涣散,带着哭腔和抗拒,力道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聿心口。
果然出事了。
心头的怒火与担忧瞬间翻涌而上,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民宿老板紧随其后拿着房卡赶来,正要上前刷卡开门,沈聿早已按捺不住,根本等不及多余流程。
他周身蓄力,沉肩抬腿,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房门正中。
“砰 ——”
一声巨响震彻走廊,木质房门应声被硬生生踹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反弹震颤,室内的景象毫无遮掩地闯入沈聿眼底。
房间内灯光暧昧昏暗,窗帘被刻意拉合,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只见周之宥浑身虚软地跌坐在床边,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却还残存着一丝清明,四肢无力地挣扎着,而贾青正俯身压在他身前,伸手禁锢住他的手腕,脸上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伪装,只剩贪婪与猥琐的神色,正打算不顾一切侵犯周之宥。
眼前不堪的一幕,刺得沈聿眼底瞬间染上戾气,胸腔怒火直冲头顶。
前世他造下无数罪孽,亏欠过人,却也不屑用下药、强迫这般卑劣龌龊的手段算计旁人。
贾青为了攀附权贵、捆绑周之宥,竟能做到这般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没有丝毫迟疑,沈聿跨步上前,身形凌厉如风,抬手一把揪住贾青的后领,力道狠戾,直接将人猛地往后狠狠拽开。
贾青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狼狈站稳,猛然回头看到满脸寒霜、气场慑人的沈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底的猥琐与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慌乱无措。
“沈…… 沈总?您怎么会来这里?”
他声音发颤,再也装不出半分儒雅得体,只剩下事发被撞破的惊慌与心虚。
沈聿根本懒得看他一眼,目光立刻落到周之宥身上。
只见周之宥意识还保持着几分清醒,认得眼前的人,可浑身绵软无力,四肢使不上半点力气,脸颊泛红发烫,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涣散,明显是被人暗中下了药,药性已经开始慢慢发作,克制不住身体里翻涌的燥热与异样。
平日里骄傲倔强、嘴硬别扭的少年,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