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憬跪在楚南逸身旁，道：“儿臣见过母妃”

“憬儿上前来”，明妃的声音很轻柔，刚才威胁的姿态烟消云散。

楚南逸视线不知觉跟随着宋微憬，看着她起身，穿过珠帘。

二人的影子在明暗交加的光影中重叠，只是光线过暗，看不清宋微憬的表情。

“母妃给你安排的婢女可还合心意？”

“……嗯，多谢母妃”

“那就让她好生服侍你才对啊”，明妃拉起宋微憬的手，“本宫可听她说，你从不让她跟着”

“……”，楚南逸心里翻着白眼，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

“儿臣”，宋微憬静默一会，似在想说辞，最后才憋出一句，“还不太习惯”

“憬儿”，明妃说话声明显沉闷了下来，似有些不高兴道：“不习惯的事就学着习惯啊”

宋微憬没有回应。

许是意识到态度过于强硬，明妃语气开始放缓，“你知道的，母妃只剩你了，别让本宫失望，嗯？”

“……嗯，儿臣会好好听话的”

什么鬼，养了一个傀儡，楚南逸暗自吐槽。

听到满意的回答，明妃转怒为喜，“很好，本宫乏了，带着你的人下去吧”

……

从韶华殿到偏院很近，楚南逸跟在宋微憬身后，才出了一会神，就到院门口了。

“殿下”，楚南逸终于还是开了口，“我可没说”

宋微憬疑惑扭过头。

“我没告状，什么都没说”，楚南逸耸耸肩，“当然，要是你早点叮嘱我……”

“无事”，宋微憬打断道：“母妃要你做什么就尽心去做吧”

“……那你，不觉得难受吗”

宋微憬低头沉思片刻，张口欲要说什么，却被楚南逸打断。

“曾经”，楚南逸稍稍停顿，犹豫一下，还是坦白道：

“我也被给予厚望，那怕窒息的喘不过气，也不想放手，后来才发现这样只是在徒增彼此的烦恼”

“殿下啊，我们已经很尽心尽力了，又不是我们的错”

宋微憬咬着唇瓣，强忍着什么，最后开口否认，“不，是我的错”

留下一句，“是我惹母妃不高兴了”，便转身进了屋。

徒留楚南逸一个人在院中，夜间的很凉快，太过了就觉得冷了。

言语太过激了吗？

又或者，其实明妃根本不是虐待宋微憬的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仔细回想起宋微憬重伤那晚还有禁食，再结合刚刚那诡异的场面……

啧！

楚南逸捂着脑袋，自己的脑细胞啊。

真的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