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叔我先回去了。”
“嗯。”
风晚雨望着寒以清离开的背影出神,想起刚才的那一剑,用“断水扶影”克制晚霖的“长烟落日”,这师徒俩如出一辙,不愧是她的徒弟。
多少年了,这些熟悉的招式现在又重现于眼前。阿朝,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何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风晚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那场比试过后,寒以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经络当中涌动,她快步回往房间,关上房门,两腿盘旋,坐于床上,闭上双眼。
本来模糊的经脉气流在此刻清晰明了起来,寒以清仔细地控制住每一丝气流的涌动,引领着它们往更深更细微的经络当中流去。
每一丝的流动都需要用内力去推动,但也需控制精确,才能推动细微处的气流波动。
寒以清不敢着急,她凝聚了每一分精神,万不敢行差踏错。
随着内力的推动,体内的杂质也随着每一个毛孔而排出,寒以清脸上泛起苦楚,长时间的精力集中已经到了极致,但师傅告诉她这种大境界万不可从半途中断。
再加上自身本就重塑过经脉,放过这次机会再难有突破,要让气波平稳流动才算完成。
转眼已到了第二日巳时,寒以清此时依然在入定当中,但她的表情舒展,面色愉悦,浑身却是大汗淋漓。寒以清蓦然睁开双眼,她感觉浑身更加轻盈,内力的运用也更加精准自如,这是到了入心境?
寒以清内心暗喜,她卡了半年的瓶颈终于突破了,她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腰,虽一夜未睡却神清气爽,真是舒坦啊。
这喜悦等不及分享给千映,全身的臭汗直冲鼻孔,寒以清看了看全身,又瞧了瞧床铺,看来不仅要清洗自身,这床铺也得换咯。
刚出门打水,就碰到在门口等候的元宝。
“你怎么来了?”寒以清提着水桶往前走,元宝连忙跟上,不过待他闻到一股味后,又急忙止住了脚步。
“恩公醒了,急着要见你。”
寒以清一边打水一边回应着:“不是有事儿找堂主吗?”
“他硬要你过去,而且堂主今日不在。”元宝解释道。
“那我沐浴完就去。”
元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就跑了。
寒以清见他这么夸张,心中不信:有这么臭吗?
东厢房中,那位男子已坐起身,他刚想要下床,元宝就端着药到了门口:“恩公,寒医师等会儿就来,你先等一会儿她。”
他将药端至床前:“这药是寒医师嘱咐醒后必喝的归元汤,有助恢复元气,修复身体,你且快喝了吧。”说着就将药递到了嘴前。
男子还来不及说什么,药就急着往他嘴里灌,他慌忙吞下,元宝见着欣喜,又接连喂了几口。
男子本想自己来,可见元宝脸上情状,也就止住了。
刚才醒后,男子就急忙问了昨日见的女子是谁,才知道原来她救了自己。
真是命运弄人,男子心中暗道。
男子喝完后,元宝马不停蹄地说起这几日的事儿,一张嘴说得是天花乱坠,把对恩公的担忧之情和自己为救他的贡献都夸大了几十倍。
正说得兴起之时,男子却打断了他的话:“元宝,这寒医师你了解吗?”
元宝没想到自己会被打断,但也马上回应:“不清楚,不过之前并未听过寒医师的名号,也是从去年渐渐听闻风济堂除堂主外,医术最好的便是姓寒的医师。”
“这寒医师很是神秘。你也知道,天下医术强者,均来自这药师斋,我们堂主这医术听说也是传于药师斋的妙手医仙。可这寒医师却是凭空冒出来的人物,刚来琉璃城时就救下了几个‘无药可救’的患者。他们可是之前去药师斋求诊过,那里的人都没能治好他们,却在寒医师这儿治好了。”
“一时间寒医师在琉璃城名声大噪,甚至一度盖过了我们堂主。在宜州,大家称我们琉璃城不仅有‘风氏双杰’,还有‘风济双绝’。”
“不过听说风小公子很不待见寒医师,小道消息说这寒医师可能是城主在外的私生女。”元宝神秘兮兮的小声靠近说。
“这传言可有凭据?”
“不清楚,她来琉璃城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了她是私生女的传言。主要是琉璃城迟迟不立少主,大家不免胡乱猜测。”
元宝忽又想起了什么:“不过恩公,昨日你为何会受刺激呢?”
男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八卦里,不等回答,室外却传来脚步声。
男子抬头,只见女子跨步走进,她的长发用一条发带梳成简易的辫子,发尾及腰,微微上挑的柳叶眉下含着一双略微狭长的桃花眼,鼻子窄而挺翘,眉眼之间藏着一股子劲。
皮肤白皙,绿衣裹身,神姿高彻,气质清冽明丽,如日下清泉,沁之入心。
此人正是寒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