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六月底上京会派人来琉璃城,这男子拿着皇家的令牌,避开这些人提前来绝不是简单的事儿。”
“这新帝上任不过六年,就拿着一些事儿处处试探着阿爹,此人前来不知是福是祸。”风千映担忧发问。
“对了,元宝和那男子可有关系?”风千映问道。
寒以清将昨日后半夜发生的对话一一讲与风千映,她听后眼底闪过一抹柔和,随即笑着说:“你呀,琉璃城何时有这等法规。”
寒以清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但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瞬间面色严肃了起来:“阿映,有件事儿我觉得很奇怪,我见那男子好像有特别的感觉,仿佛与我以前的记忆有关。”
风千映收起了笑容,从七年前救起重伤的阿清,她就尝试过很多方法,不过每次让她回忆,她都头痛欲裂。当时判断阿清的这种失忆是自发性的,也就是遭遇重大打击或是太过痛苦而自主遗忘,除非本人自愿加上特殊事件的刺激,否则很难再想起以前的经历。
想不到这男子竟让她波动,风千映打心底是不愿阿清再记起以前的经历,她双眉微蹙,对那男子的警惕又多加三分。
“那男子何时能醒?”
“三日之内必能清醒。”寒以清抿了口茶。
“今后他我来照看吧。”风千映轻声且不容拒绝地说道。
寒以清知晓她的担忧,于是答应下来。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关公子在望江楼等您,说是有要事要找您。”是风千映的婢女阿喜。
“好,我马上过去。”
望江楼,天字厢房。
“关公子,你的菜上齐了。”店伙计朝着窗边站着的男子说道。
“嗯。”那男子并未回过头,他正身立于窗边,眼神流转于街道,直至见着一袭藕粉衣裙的女子,才回过身来。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脚步声,关常庭走至门前,开门迎接。
“师妹,你来啦。”只见一张清俊略显憨厚的脸出现在眼前。
“阿喜,你在门外等我。”说后便径直进入房门。
“许久未见关表哥,不知关表哥前几个月的游历可还顺利?”风千映依礼先行问候。
“千映妹妹先坐,待我细细与你说。”
风千映随即坐下。
“我这次游历去往了很多地方,其中一站随行到了宁州,我淘到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关常庭兴奋地说道。
风千映眼神一亮:“表哥可是买到了松虎草。”
“那是当然。”关常庭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赫然装的便是罕见的松虎草。
风千映兴奋接过,她细细端详着,眼神全然是对见着渴望之物的欣喜。
“谢谢表哥!想必这草有市无价,不知花了多少银两,等会儿我叫人给您送过去。”
“跟表哥客气什么,本是我答应你而寻来的,表哥哪能收你钱财呢。”
“那怎么能行,亲兄妹也要明算账呢,这钱我必须给您。”风千映说话声音虽然轻柔,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收你钱财就疏远了我们的情分不是,听表哥的。”
说到这儿风千映再说就成她的不是,她只能不提钱财:“既然这样,表哥若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的话,尽管来找我。”说罢,风千映放下松虎草,却见关常庭有些欲言又止。
“表哥可是真有什么忙需要我?”
“千映妹妹,其实我还有一样东西想要给你。”关常庭支支吾吾的,脸颊微微泛红,又从后背又掏出一样东西。
风千映疑惑地接过。
她打开一看,一刹那面色僵住,是一支发簪。
发簪在琉璃城的风俗当中,一般作为男子想要求娶女子的定情之物,若女子还以玉佩,便视作双方互通心意,实为两情相悦。
“千映妹妹,这发簪是我在上京精挑细选的时新款式,不知你是否喜欢。”关常庭的头微微低下,他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衣角,眼神时不时又向风千映的脸瞥去。
“表哥,这我不能收。”风千映直接关上了匣子,她站起身来,又将松虎草一并还给了关常庭。
“千映现在只想陪在父亲身边,心中暂无婚嫁的打算,今日的事儿我就当从未发生,我们还是以兄妹之心相交,可好?”
风千映直截了当拒绝了关常庭,为了不让关常庭难堪,她敛出笑容,若无其事地说道:“阿清在等我回去清点药材,我得先走了,感谢表哥的款待,下次再听表哥好好说说游历见闻。”
还未等关常庭阻止,风千映就匆匆开了房门,快步离开了厢房。
关常庭听到脚步声远去之后,他虽神色如常,但浑身的真气凛然,一下子震碎了桌上碗筷,两个盒子也哐啷落地,装发簪的盒子未完全关好,掉落了出来,关常庭弯腰捡起,他的手紧紧捏住发簪,眼神却随着风千映,直至她的背影从街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