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波本终于释放了一些善意。
* * *
给哈罗喂过晚餐,忙碌一天的降谷零终于能在床边的矮桌前踏实地坐下,如往常一般认真拆卸保养自己的手枪。
但在装回的那一刻,他还是不免回想起晚上的事情。
他不止一次的考虑过这个审计的去留,却没想过这把枪真有对那个审计举起来的一天。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那个看起来清澈愚蠢的女孩能在脸盲的情况下凭着感觉来赌,赌他是正义那一方的伙伴。
明明胆子那么小,赌得倒是挺大,也太胡来了。
……说起来,下次必须要和上面再抗议一下,严格限制最低价中标。同一家小所一手超低价接警方的项目攒业绩,另一手高价接犯罪组织的项目赚钱,这么胡来真是受不住。
想到这里,他的余光又看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降谷先生!有什么急事么?”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风见裕也终于回拨了,言语间都是对于没能及时回拨的担忧。
“没事,我现在很安全。”降谷零安慰道。
“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在地下掩体,稍微有些别的事情在处理。所以降谷先生是有什么要安排的么?”
“解除和东京业行会计师事务所之间的合同。”
“降谷先生?现在和业行有两个合同,一个是司法鉴证的,一个是咨询。”
“两个都解除。”
“这两个合同出了什么问题吗?”
“事务所有问题,串标。直接在系统内拉黑,上外部公告。串标证据你自己处理一下提交就行。”
降谷零张口就随便编了个常见的理由。处理得越自然,才不会出什么问题。
风见也马上明白了这所谓的串标,回复道:“明白了。我们这就着手处理,明天早上就能——”
“先这样。”降谷零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直接结束了通话。
快速把桌面上和降谷零有关的内容收好,再让哈罗在屋子里安静坐好,刚好门口也传来了敲门声。
慵懒的敲门声过后,安室透走到门口隔着防盗链打开了大门,几个手提袋随即被递到了他的门边。
尽管看不清袋子里的东西,但光凭那双拿东西的手戴着的手套,安室透就可以马上确认来者是贝尔摩德。
“不请我进来,也不好奇袋子里有什么?”贝尔摩德故意问道。
就算是安室透名义的家,安室透也不太想让这个千面魔女进屋。
可这位女影星也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再这样站下去,万一其他住客经过,难免传出闲话。
安室透轻轻叹气,不得不默默换上波本的面孔,重新开门把这个女人招待进屋。
“这是什么?”波本接过手提袋,简单检查里面的内容物。
左看右看只是几件没开封的女士衣物,又不像是贝尔摩德会穿的款式。
贝尔摩德倒是意外地放得开,从橱柜找到自己上回用过的水杯接了杯水,“心血来潮的产物,一直用不上,正好送给小鹿压压惊。琴酒在仓库用那个东西了吧?”
果然不好的传言总是跑得很快。
“只是为了说这些吗?你直接拿给她也可以吧?”波本理好手提袋放在玄关,准备逐客。
“我么,不太方便。本来你觉得朗姆找外部审计是想做什么呢?”
在见过那个外部审计后波本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一个不上台面的犯罪组织并不需要多么严格的条条框框。就算有个装模作样的问题整改,也不过更像是朗姆的某种恶趣味。
按照那个审计形容的情况来看,朗姆有意拖延审计驻场时间。但与其说朗姆在找有深度的问题,不如说是在尝试挖掘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只是,贝尔摩德会专程来讨论这件事,多少显得不太自然。
“和你一样,只是心血来潮吧。”波本略显敷衍地答着,一副不愿深究这个麻烦问题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总之只要朗姆不是在挖卧底,其他的他想挖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