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凌靖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笑他,一抬眼看到祝蕴意从马车上缓缓而下,温婉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令凌靖舟呆愣了片刻。
“殿下莫说我了。”卢渊无奈。
祝淼淼行完礼说道:“前段时间,这里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就恢复了生机。”
凌靖舟双眼不离祝蕴意,回道:“多亏了皇兄,若不是皇兄监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河堤。”
“如今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小船都备好了,一同前去游玩吧。”
祝淼淼顺着五皇子的手看到岸边停了几艘小船,便想起五皇子对祝蕴意就是在此地一见钟情的,不过当时祝蕴意是一个人在船上。
现如今俩人可以一同在船上赏花游玩,这感情一定更加——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见卢渊跟在他们身后,祝淼淼顿时睁大了双眼。
她上前拉住卢渊的衣袖,声音故作虚弱说道:“卢渊,我有点怕水,你能和我一条船吗?”
“怕水?”
“嗯嗯。”
卢渊看着祝淼淼看似害怕实则眼里满是兴奋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弯起,对她说:“好,听你的。”
祝淼淼坐在船头玩水,周围充斥着荷花的芬香,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清翠的鸟叫声,好不惬意!
“好香啊,自从来到这,我都好久没这么玩过了,这些花都好漂亮啊……”祝淼淼喋喋不休道,“快看,水里还有鱼呢,等会儿一块儿去钓鱼吧?我可会钓鱼呢!”
……
玩累了,祝淼淼躺在船上小憩,她抬手,挡住有些刺目的光,几缕光透过指缝洒在脸上,微粉的衣袖随着轻风摇摆。
卢渊看到她袖摆间若隐若现的脸,划桨的手微微一顿。
*
离柳济河不远的一处林子中,一行人蒙着面,为首之人站在大树后面,紧盯着五皇子一行人。
“五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河岸周围有侍卫守着,他们不敢有所动作,一蒙面人半跪在为首之人身后。
“看样子殿下他们是不知情的,只是来玩的。”
前些日子,柳济河的事传遍整个京城,若不是他们及时推出一个替罪羊,恐怕到时等到林昭义带着人证返京,牵扯的可就不止是工部……
林昭义背后势力强大,他们动不了,那个如蝼蚁一般的人证,必须死!
为首之人思索片刻说:“找到林昭义他们了吗?”
“还没,不过他二人在返京的途中察觉到我们的人了,他们二人兵分两路,我们的人……跟丢了。”
“废物!一群废物!跟个人都能跟丢!”为首之人压抑着愤怒,“那边呢,可有什么消息?”
黑衣人被吓得瑟缩一下,声音中有些惧意:“庆大人一直跟着林昭义,之前传来消息说,他一路紧追不舍,林昭义在路上耽搁不少,他们应当是到这附近了。”
“在这附近继续找,小心五皇子的人,不要打草惊蛇!”为首之人摆摆手,黑衣人暗中松了口气,带着一些人离开了。
为首之人继续盯着岸边的动静,只见卢渊和祝家二姑娘已然从船上下来,手里拿着钓具,正往僻静的地方走着,看样子是要钓鱼。
“我跟你说呀,我可会钓鱼了,小时候我去游乐场,可是钓了满满一桶呢!”祝淼淼放好鱼线,悄声对一旁的卢渊说。
“游乐场?那是何地?”卢渊自小在京城长大,从未听说有个叫游乐场的地方。
祝淼淼忽然想起那是她小时候去游乐场,有一个小池子,里面都是颜色各异的小鱼,一有鱼食就会蜂拥而至,那是专门供小朋友玩的,她一时高兴,给忘了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她脸色微红:“啊,不重要啦,反正我很厉害的。”
时辰一点点过去,卢渊连钓了好几条,祝淼淼这边仍然没有动静,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早知道就不夸下海口了。
“是不是你那的鱼食好吃?鱼怎么都跑到你那里了?”
卢渊闻言轻笑一声:“不如我们换个位置?”
“好啊。”
不一会儿,鱼钩有所动静,祝淼淼连忙收紧鱼竿,转头对着卢渊笑道:“看吧,我就说我很会钓鱼,好重啊,快来帮我,一定是条大鱼!”
卢渊笑着走过去,余光中瞥见水面,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怎么了?”祝淼淼不解,想要回头去看。
卢渊快步上前,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捂着她的眼睛:“不要看,不是鱼。”
不是鱼,而是一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