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贵下落不明,看样子,一定会去找五皇子和卢渊,或许还有大理寺,你要多留意这两方,一旦有陈世贵的踪迹,立即处死,不留活口!至于你和陈尚书的失责,我会如实禀告主子,还望你能够找到陈世贵,将功补过!”
“……是。”
另一边,蒙面人已然散去,侍卫们收拾着残局,将林昭义的尸首抬回来。
五皇子赶过来,看清是林昭义后,泣声道:“兄长?!怎么会是兄长?是谁杀了他?”
卢渊过去同他讲着方才的遭遇,祝蕴意则是担忧祝淼淼。
“淼淼,你可有受伤?”祝蕴意左右查看祝淼淼,见她身上并无伤口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
祝淼淼说完忽然看见泥泞的地上有一物,她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一个精巧的荷包。
荷包之上不仅沾染着一些污泥,还有乌黑的血迹,看样子是许久前便已染上的血迹。
这应该是林昭义的荷包,祝淼淼走近卢渊与凌靖舟,将荷包递上,说道:“殿下,这是林大人的荷包吧?”
凌靖舟望过去,依稀还能看到上面绣着的一个“婉”字,那是小嫂嫂给兄长绣的荷包,每当兄长想小嫂嫂的时候,常常会在手里拨弄把玩。
他的眼里顿时湿润,强忍着泪意,不敢接过那荷包。
“……是小嫂嫂给兄长绣的,里面应当是一些兄长的珍稀之物,还请祝二姑娘将荷包交还给小嫂嫂,我实在是无颜去见小嫂嫂,都是我的错,不该放任兄长一个人去找证据……”
祝蕴意将袖中的手帕递给凌靖舟,温声道:“殿下放心,我和淼淼会把荷包交还给林夫人的。”
凌靖舟接过手帕,看着祝蕴意道:“……多谢。”
*
回到京都时,已经过了正午,卢渊将林昭义的尸首带回大理寺,而凌靖舟则是去往皇宫,将林昭义之事禀告圣上与林贵妃。
祝淼淼和祝蕴意顾不得用食,前往林府。
很快,林昭义的死讯传遍京都,满城哗然,林昭义身为工部侍郎,竟被公然杀害。
林贵妃听闻侄儿被杀害,愤怒不已,勒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即刻查出杀害林昭义的真凶。
祝淼淼二人刚下马车便见林府已然挂上了白布,显然是知晓了林昭义的死讯。
“夫君?”
只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子从林府跑出来,她秀丽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丫鬟焦急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
“是林夫人吗?”
郑婉儿点点头,她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林昭义的尸首,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林昭义被人杀害了,她多希望这都是一场梦,醒来,她的夫君笑着喊她一声婉儿。
“这是林大人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应是一些珍贵物品,林夫人,节哀!”
祝淼淼将荷包递给郑婉儿,只见郑婉儿看到荷包时,泪如雨下,那是她亲手缝制的荷包。
郑婉儿颤抖着手接过荷包,抚掉荷包上干涸的污泥,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是把小小的长命锁。
“……呜呜呜,”郑婉儿忍不住哭出声来,将长命锁贴在心口,“夫君曾说过,要给我们未出生的孩子打一把长命锁,呜呜呜……”
站在郑婉儿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去扶着她,这时,从荷包内落下一张叠着的纸,丫鬟捡起来,递给郑婉儿。
郑婉儿打开看到上面写着:吾妻婉儿,离京已数日,不知婉儿可安好,闲暇之余,总是思念婉儿,不知多久才能回京……
信中数百字全是林昭义对郑婉儿的思念,最后一句则是此生能娶婉儿为妻,幸之!
郑婉儿看完早已泣不成声,她内心十分自责,当年林昭义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要娶她,林父林母拗不过林昭义,最终才松了口,只要林昭义入朝为官,他们便不再反对这门婚事。
林昭义原本是个洒脱之人,又因为她家中遭遇变故,遇到不公之事,才会在官场上嫉恶如仇,甚至亲自离京查找证据!
“说到底,都是我害了他,若不是娶了我,他也不会入朝为官,更不会遭此横祸……”
郑婉儿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