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无语,“不是,你平时都看什么了,你就不能想我们点好吗?”
“有一个不让人省心的老板,真的很难不先预设好最差结局的。”梅梅脸上简直写着请你反思几个大字,“好啦不开玩笑,品牌合作有一些需要对接的工作,淼姐去处理了。”
“这种事其他人做也可以啊。”
“虽然呢……但是你也知道出过傅琳姐的事情以后呢,淼姐多少有点草木皆兵。”梅梅话锋一转,“所以你听话一点,别总让淼姐有操不完的心。”
傅琳就是卷走他资源跑路的前经纪人。
黎阳正经了一些,又不自在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唉我去洗澡了。”
梅梅:“你可以洗澡吗,不会加重感冒吧?”
昨天晚上路成珂是给他卸了妆的,但是路成珂又不能帮他洗澡。
做的发型已经完全变成一个鸡窝,他拉出一缕,“除非下午通告的主题是homeless。”
梅梅肉眼评估黎阳精神状态,估计应该没有大碍。
“哦哦哦,那你快去吧。”
黎阳起身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对了梅梅,帮我在常去的那家餐厅定个位。”
梅梅转换到工作模式,掏出备忘录,“几点?几位?”
“中午12点。”黎阳说,“我和你。”
梅梅谄媚笑,苍蝇搓手,“这怎么好意思。”
“还有路成珂。”
断头饭啊?
梅梅:“我要告诉淼姐!”
“过了自首时间了,梅梅。不如你把之前那份遗书写完,然后一起send给淼姐。”黎阳友情建议。
梅梅:“我恨你。”
黎阳在浴室里用他那部老年机拨了路成珂的号码。
戴着眼镜坐在会议室的路成珂比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然后接通电话。
“没有打扰你吧?”黎阳问。
“嗯,你说。”
“中午,你有时间吗,想请你吃饭。”
“好。烧退了吗,身体会不会还有哪里不舒服。”
“退了,我听梅梅说了,谢谢你。时间和地址我一会儿短信发给你。”
“嗯。”
“那……我先挂了,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见。”
收了线,黎阳盯着自己镜子里的脸看了半天,然后粗鲁地乱揉一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赶出脑海。
梅梅把黎阳送到约定好的地方,黎阳都准备下车了,却见梅梅在驾驶位上纹丝不动。
黎阳疑惑,“你不去吗?”
梅梅变魔术一样摸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语气中有无限沧桑之意,“我怕我又听到什么不能听的话,然后被迫帮你隐瞒,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
“你很爱吃这家欸。”
她半个身子探到副驾驶,从储物箱拿出一大袋零食,“我觉得我吃干粮也挺好的。”
“那很可惜了,溏心鲍、玻璃乳鸽、小羊排、黑松露酥皮汤撒哟娜拉。”
梅梅咽了口口水,“那又怎么样,我的饼干也是松露味的。”
“那我走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梅梅:“快——滚——”
经理把黎阳领到预约好的包间,路成珂已经在里面了。
“到这么早?”黎阳脱下外套,“点餐了吗?”
路成珂微笑,说,“在等你。”
黎阳把经理翻开递给他的菜单推了回去,“今天有什么特别菜色,你看着上就好,我们还有话要谈。”
经理很有眼色地给他倒了一杯苏打水,然后收好东西出了包间。
黎阳将手提袋给路成珂,“这么贵重的珠宝,我想就算是你,如果归还晚了,怕也会被品牌公关划进黑名单吧。”
“你约我,不会就是为了还我衣服和胸针吧?”
“主要也是为了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
“没有更私人的原因?”
“我不清楚你关于私人的定义。如果是想我配合你的营销方向,你可以和我的工作人员谈,但是像红毯上牵一个,衣服上带一个,业内怎么说这种,哦对了,糖送八大家。我们这边可能配合不到。”
路成珂从袋子里拿出他昨天穿的那件西服外套,“你是说上面的玫瑰。”
他明明一清二楚。
看来没有人冤枉了他路成珂。
“阳阳,你看见西装上有什么纹路,那么你看不见胸针上的图案吗?”
黎阳不想听他舌灿莲花,“胸针很漂亮。既然东西我已经物归原主,我下午还有个通告要赶,所以先走了。你慢吃,单挂我账上就好。”
路成珂被黎阳每一笔帐都要和自己划拉清楚,生怕牵扯不清的模样逗笑了,“衣服,是品牌指定的,但是胸针是我自己选的。如果你没有看清胸针上的图案,我可以告诉你,是太阳。这又怎么说呢?”
黎阳已经抓起挂衣架上的外套走了。
路成珂没有追出去,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未几,经理小心翼翼敲了敲包厢门。
“进来。”
“路先生,是现在上菜吗。”
路成珂拿出卡,“买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