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网上吵成一锅粥可以趁乱喝了,但黑红怎么不算红呢。
主办方一年到头攒这么一个局,怎么会希望今天晚上一切悄无声息地平淡度过。
就是要吵起来,才有意思。
奖颁完了,台上冠冕堂皇动动嘴皮谢这个谢那个,这才哪到哪,怎么够呢。
于是有了不对外公开的after party 让人能再攀攀交情,聚在一起好好说道说道。
没有被邀请和需要赶场的人陆续离开,路成珂似乎想要在最后的和黎阳说什么,不过他的工作人员来的很快。
黎阳也从座位起身,“你忙吧,先走了,回见。”
他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单千淼拿着他的大衣,谢过淼姐,重新将自己裹起来他才感觉呼吸都顺畅不少。
“你脸色怎么了?”单千淼说着伸手要摸他的额头,但是被黎阳躲开了,“接下来的活动我陪你一起去?”
“别啊姐。”黎阳刚才躲她探温的手,又很自然地拉着她手臂撒娇,“等下别人又笑话我是不是还没长大,事事都要有人陪着帮着。单说我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姐你金牌经纪欸,怎么能被人说带奶娃娃呢。”
“你也就哄人最拿手了。”单千淼说,“你有自己想法呢是最好。但是。”
黎阳眨巴着大眼睛表示自己一定认真听单千淼接下来的约法三章。
单千淼扫了一下他的头毛,“别喝太多了。别谁灌你酒都喝。”
黎阳敬了个礼,“Yes,Sir!”
“我把你送过去,你那边结束了就给我电话,出口等你。”
“知道了姐。”
Party在柏影宋总名下一家高端会员制酒吧。
黎阳松了领带,脱下大衣外套轻装上阵。
温柔眼尖,和几个制片导演说着话就看见黎阳,一双华丽细闪的高跟鞋风情摇曳走过来,“和曹导他们正说到你呢,你就来了。”
黎阳进到他们那圈中,抱歉地说,“来晚了不好意思。”
郑姓制片说,“那不得罚酒一杯啊,小黎,你喝什么?”
曹逡象征性拦了一下,说,“阳阳小孩子嘛,要不橙汁吧,橙汁代酒也不是不可以。”
“说笑了,曹导。”黎阳从路过的招待生托盘中接过高脚杯,“酒肯定是一定要喝的,我先干。”
制片看黎阳爽快,也没揪着这点继续为难他。
曹逡喝了一轮聊起来,“我和阳阳其实早就该合作了。”
被他点名的黎阳和他碰了一下杯。
“但我离开申创太早,左一耽误右一耽误,你看,就拖到了现在。阳阳都长成个大小伙儿了,咱们可不就老了吗。”
郑制片跟了一句,“可不是嘛。”
温柔说:“哪里啊,曹导还是电影圈中流砥柱呢,您都说自己老了,让别人怎么活啊。”
“我要是不老啊,就不会看着阳阳就想起和他大哥刚认识那会儿。”
黎阳举杯,“曹导太抬举了,您能给我机会,是我的荣幸,我再敬您一杯。”
“嚯,年轻人,可以啊。”
宋总走过来,“老曹,我说你躲哪里去了,原来是在和年轻人一起玩呢,不够意思。”
“老宋。”
“来来来,大家都在等你。你们两个年轻的,也一起来吧。”
黎阳和温柔从善如流,跟在后面看宋总曹导勾肩搭背往柏影高层坐着的卡座去。
但是没想到路成珂也坐在里面,晃荡着红酒杯,倒显得他格外盘靓条顺。
“都是相熟的,不用介绍吧。”
宋总刚从瑞士回来,路成珂很自然和他聊到滑雪,又顺着滑雪说起别的运动项目。宋总和路成珂聊开心了,还调侃要不拍个这种题材的职业剧,不过也要路成珂肯挑这根大梁。
路成珂微笑着和宋总碰杯。
温柔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问黎阳要不要去吧台喝点东西。
黎阳盘算着反正也插不上话,何必杵在这里当灯泡,于是欣然同意。
温柔平时没事很爱小酌,和她对外的形象算比较有反差感那种,除了她的老粉,新入坑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这也归功于她强大的自制力,她至今也没有被狗仔抓包过那种爱喝酒艺人的浮肿照片。
难得有机会光明正大不用躲经纪人的喝酒机会,也可能是刚才被路成珂比下去了心里憋着口气,温柔凭借自己在调酒方面的心得,哄得人家当即要给她露一手,来一杯招牌特调。
温柔比了个二的手势,“两杯,给我身边这位也来杯一样的。”
黎阳倒是一晚上心不在焉,尤其又和路成珂对上。
手肘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偏头就看见一部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手机在黑色的台面上,并不起眼。
鬼使神差地拿过来,按下侧边的按键。
然后手机就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清俊的手从他手里抽走了。
“不好意思,是我落在这里的。”
是路成珂。
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那部手机的屏保照片,是他前段时间拍的杂志的封面。
“阳阳,还是不打算和我说话吗?”
黎阳的脑子已经一团浆糊,还有个看不见的大勺在不停地搅不停地搅。
他该说什么,说当年提分手的是你,如今利用我当公关素材的是你,用前男友照片当屏保演情深不悔的还是你。
说,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少人,如果捡到你手机的是其他心怀叵测的人。是混进来的粉丝,别人的粉丝,讨厌你的人的粉丝,你要怎么办。
可是黎阳想,现在的路成珂多厉害啊,玩弄舆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哪里轮得到他说这种话,他管好自己就好了。
路成珂看着他,“如果你没有话和我说,那么就换我来说。”
黎阳浑浑噩噩地抬头,为了最后的面子,垂死挣扎般说,“别在这里。”
他们先后错开离场,在没人的走廊隐蔽处停下,这种默契倒是和偷谈恋爱的少年岁月如出一辙。
路成珂掏出了香烟点燃。
黎阳沉默地在等待他开口。
半晌,“我和若萦没有关系,我没有在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