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终于到达HK上空,机长播报即将降落HKIA,全机人恨不得和身边素不相识的人拥抱死里逃生以示庆贺。
乘务组挥手送他们出舱门,岑煦解除了手机的飞行模式,信息和来电全是飘红的99+,他还没有一一去看,就立马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他摁掉了,但对方锲而不舍。黎阳好奇问:“为什么不接?”
“我们两个的关系没到你来问我的地步。”他把黎阳推远了一点才接起电话,叽里呱啦全是鸟语,不过黎阳至少听懂了一个mother。
妈?他叫岑茜都是妈咪,所以他现在冷若冰霜地是在谈论母亲,还是和亲生母亲说话呢?
黎阳拿出十二万分精神比高考听力还努力用心地去偷听。
“Yes, mother, I'm safe.”
“I was busy, getting out.”
“That's not relevant.”
岑煦瞥了一眼偷听得明目张胆的黎阳,阴沉的脸像顺道去西伯利亚转了一圈还在持续降温:“Pues ……no es asunto suyo.”
(因为……那不关你的事)
他的语气虽然很轻,黎阳感觉到电话那一头的人似乎很伤心,因为他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Ya no estás en mi mundo, madre. Yo tampoco estoy en tu mundo.”
(你已经不在我的世界了,母亲。我也不在你的世界。)
岑煦挂了电话。
本着大家一起冒着弹火跨越国境的战友精神,黎阳大难不死,八卦精神重新占领高地:“你和你妈妈说什么了,听起来两个都不太开心的样子。”
“关你屁事。”岑煦这句中文的发音简直完美。
“你不想说就不说,干嘛骂人!”
岑煦懒得理他,反正他就是说了这几个字,黎阳听不懂是黎阳的问题。
回了国,黎阳现在借来的备用机里面插的卡又成了无用之物,他对岑煦摊手:“手机借我用一下报个平安总可以吧。”
“打给你妈妈?”这么说着,岑煦脸色倒是好了一点,把手机交了出去。
他们一出海关,早就蹲点的记者长枪短炮就怼了上来,山呼海啸的“郭公子”、“小郭生”,把黎阳和草莓台节目组的人全都挤到了一边。
黎阳差点忘了,这是岑煦的地盘,这边的媒体比起爆他们这种明星的料,还是更爱写一些所谓的豪门老钱。
穿着套裙的岑茜带着一圈保镖:“各位媒体朋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面子,毕竟Julian这趟也确实辛苦了,之后我们会招待各位保证大家都能有采访机会。”
爵士夫人开口,怎么说也要给面。
正在此时,又有另一道颀长的身影风风火火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穿越人群,直扑还在状况之外傻呵呵看岑煦笑话的黎阳。
“路、路成珂。”
路成珂?记者们交头接耳,手下快门不断,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兄弟情深?拍下来再说,故事可以现编。
这下就算是岑茜舌灿莲花身价不凡,这样一个劲爆消息在眼前,谁又会放过呢。
“你,你先放开我。”黎阳推拒。可是路成珂的手臂不断收紧,他看见路成珂的眼睛满是血丝,脸色竟然比他更像几十个小时没睡过整觉的模样,“你怎么了?”
岑茜打断他们的叙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话,坐我们的车到郭家去吧。”
节目组被岑茜安排到郭家名下的五星级酒店休息,而路成珂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黎阳的手,像连体婴儿一般挤上岑茜司机开来的劳斯莱斯。
保镖车辆一前一后护航驶向太平山顶,没有记者敢明目张胆追郭家的车队,如果他们和节目组一起走,怕是没这么容易脱身。
路成珂掌心潮湿的热度传达到黎阳手上,他现在完全没心情去欣赏郭家豪华如宫殿的超级宅邸,精心修剪的花园中来回踱步的白孔雀因为客人光临伸长了脖颈。
岑茜看出黎阳心不在焉,善解人意地不多做客套,简单把客房借给他们,只说家里佣人备了餐,如果饿了,随时下楼,吃不惯的话直接吩咐他们按黎阳的口味来就可以了。
岑煦不喜欢被忽视,他拉着岑茜:“mummy你管他做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岑茜拢了拢佣人为她披上的披肩:“见笑,想来Julian也让小黎你多为照顾了。”